第十章 蜜蜜的心事!提醒与反提醒!(5k6,求追读!) (第1/2页)
华易那边如何,沈逸达不知道,也不急着知道。
重活一世,沈逸达很珍惜,不希望人生太匆匆。
工作只是人生的一部分,电影成绩已经出乎他预料的成功,到了第二周,宣发强度有所降低,他自然先给自己放放假。
九月BJ的上午,阳光穿过槐树叶子,在地上洒了一地斑驳。
他正和杨蜜在一块儿。
杨蜜今天穿了件白色T恤,休闲七分裤,马尾扎得高高的。
满满的青春活力,只是内心似乎藏着心事。
少女的情怀,还不是以后那个把自己裹着严严实实,刀枪不入的明星机器。
(此图有图)
这次约会,沈逸达让杨蜜来选地方,她选的地方是东四的一家陶艺馆。
2004年的BJ,DIY手工坊还是个新鲜玩意儿。
陶艺馆开在胡同深处,红漆木门,门口挂着两盏灯笼。
推开门的瞬间,能闻到泥土和釉料混合的气息。
“两只手要这样。”杨蜜暂时压下了烦恼,站在沈逸达身后,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右手覆上他的手背,带着他在旋转的陶轮上塑形,“拇指压进去,对,就这个力道。”
泥坯在她掌心下渐渐隆起,变成一个歪歪扭扭的杯子的形状。
沈逸达的手很大,而杨蜜的手很小。
女孩子的手,指节纤细,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
只能勉强覆上沈逸达的手,无法整个包住。
“要歪了!”杨蜜惊呼一声。
确实歪了,沈逸达没怎么玩过,杯壁一边高一边低,像个喝醉了酒的小人。
“歪了才好看。”沈逸达有自己的道理,“手工的东西,太规整就没意思了。”
杨蜜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是个歪理,一副你别骗我的表情。
女孩的眼神,让沈逸达不由失笑。
此时的杨蜜,还没有后来那个“蜜姐”的凌厉、冰冷。
像是还没完全长开的雏鸟,只是指导着笨手笨脚的沈逸达,把陶杯做得歪歪扭扭的女孩。
“好了!”
终于,杨蜜宣布大功告成。
杯子的成品确实歪,歪得很有个性。
她说:“我要在上面刻字。”
“刻什么?”
杨蜜拿起竹签,在杯壁上歪歪扭扭地刻了几个字。
沈逸达凑过去看。
2004,9,13,沈、杨。
杨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耳朵尖红了。
“烧好了我要留着。”
杨蜜把杯子小心翼翼交给陶艺馆的师傅,这才依依不舍地跟沈逸达走出门。
胡同里起了风,杨蜜走在沈逸达左边,隔了半步的距离。
沈逸达问:“接下来去哪儿?”
“书店。”杨蜜雀跃说着,她也不知道心情为何如此好,烦恼都被风吹散了一样,“那里环境不错。”
三联韬奋书店,2004年还是老样子。
灰色的建筑,门口的台阶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发亮。
沈逸达看出了少女藏着事,但他没问。
杨蜜也没说,就带着沈逸达做陶艺,带他逛书店,像普通女生对喜欢的男生那样。
可杨蜜知道他不一样。
这个男人,二十三岁,拍了一部卖座电影,是这个圈子里冉冉升起的新星,是公司想要拉拢的人。
中午。
午饭是沈逸达安排的,两人在美术馆后街的一家小馆子吃炸酱面。
店面不大,六张桌子,墙上贴着菜单。
沈逸达是熟客,老板见他带了个漂亮姑娘来,笑呵呵多给了一碟黄瓜丝。
“你常来?”杨蜜问。
“嗯。”沈逸达拌着面,“以前在附近打工,下了班就来吃一碗。”
这是真话,不管是前世,还是重生前,他确实在这片儿混过。
吃完面,两人沿着美术馆后街慢慢走,中午的阳光洒在路面上。
杨蜜忽然开口,“我有话跟你说。”
沈逸达问:“能告诉我,你说害怕是什么意思吗?”
杨蜜停下脚步,阳光在她脸上投下金色的光,她的眼睛亮亮的,但眼眶有点红。
“公司找我谈话了。”杨蜜的声音很轻,“老板说......说要重点培养我,让曾佳姐带我,就是带陈昆哥和周讯姐的那个经纪人。”
“这是好事啊。”沈逸达点头。
“可是她们问了我很多奇怪的问题,说了很多奇怪的话。”杨蜜咬着下唇,“问我你有没有单独找过我,问我......问我还是不是......”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掉下来。
“她们说,很多老板都喜欢......纯的,说我没上大学,是最大的优势。”
杨蜜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沈逸达下意识想问那你是不是,但看着眼前的少女,不知为何,那个明星的样子似乎是消散了。
为何说少女的情怀总是事,因为此时的她,眼里只有你。
恰好沈逸达,不是真的23岁,能感受到这种情感的珍贵。
“我不喜欢她们说这些,我不喜欢她们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是一件东西,好像我最大的价值就是......就是那个。”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们是我老板,也是我的长辈,可是我真的好害怕。我怕有一天她们会让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
“我害怕我们的关系会变得不干净。”
最后这句话说完,她扑进了沈逸达怀里。
像一只受惊的幼兽,拼命往安全的地方钻。
两只手死死抓着他的衣服,把脸埋在他胸口。
沈逸达能感觉到她的眼泪洇湿了T恤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沈逸达伸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然后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杨蜜呆呆看着他。
“我还以为你要我去摘星星呢。”沈逸达笑着反问:“就这,让你哭成这样?”
“可是......”
“听我说。”
沈逸达把手搭在她肩膀上,一米八的他,俯视她的眼睛。
“第一,我在,我会一直在你背后挺你。”
“第二,你公司那边,所有的问题,都推给我。她们有什么要求,让他们来找我,他们有什么意见,让她们来找我。”
看着迷糊的杨蜜,沈逸达嘴角划过一道弧度:“第三,你是不是小看我了?”
杨蜜眨了眨眼睛。
沈逸达道:“你觉得,我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
“女人”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杨蜜的身体颤了一下。
沈逸达说:“行业规则这种东西,对上弱者,是弱者让步。对上强者,是规则让步。”
“蜜蜜,你要相信我,有一天,我要让这个圈子,服从我的大局!”
沈逸达说到最后,不可遏止的浮现一抹激昂的情绪,一改平时的平静。
阳光落在他身上,照的他整个人似乎在发光。
沈逸达没有飘,也不是狂傲,是《新世纪青年》的成功告诉了他,只要拍观众爱看的故事,在叙事上,提供一些美好的东西,一些上等符号,是可以成功的。
不管是2004年的当下,还是二十多年后的未来,中国电影里面充斥着的电影主题,要么是窝囊废,要么是阴谋家,要么是受害者,要么是加害者.......
电影主体对应的人群,观影人群的代入对象,不管是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中国人,几乎没有几个正面、神圣的角色。
就算是真实的历史,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东极岛》的导演管猫接受采访说,他不相信渔民居然会因为单纯的善良而自发去救人,所以他设计成他们是为了救兄弟,女性觉醒才去救人。
这可以是何等的逻辑啊!
救人村民的符号,是冷漠、自私、愚昧,被救的英国人,披着坚韧不拔、不畏生死的上等文化符号。
实际上,渔民才是神圣的,英国人是一触即溃,毫无战斗意志,懦弱怕事的。
这不都不是一般的改编,这是彻底的扭曲。
演员方面,窝囊废专业户戏约不断,霸占了大银幕。
沈逸达的电影,不说拯救世界那般的宏大叙事,只要能够提供勇敢、聪明、强大、幽默这类电影,就不用担心票房问题。
行业地位,自有同行衬托!
甚至,此后二十多年,中国观众一直被压抑,长期处于赢学严重匮乏状态。
沈逸达要考虑的是不要叙事上太激进,在力量不够之前,不要直面西大克苏鲁的本体,把握好节奏,一步步提升观众阈值。
也就是赢学含量,要一点点拉升。
总之,沈逸达认为,以后的他成为一座山,一个山头,不是太困难。
而且就算狂了,那就狂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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