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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锦衣破门,清算张家兄弟

第41章 锦衣破门,清算张家兄弟 (第2/2页)

“全部拿下,不可放走一人。”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锦衣卫们同时动手。
  
  两个锦衣卫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张鹤龄的胳膊。
  
  张鹤龄拼命挣扎,肥硕的身体扭来扭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的锦袍被扯破了,金带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是寿宁侯!我是皇帝的舅舅!你们敢碰我,我让陛下砍你们的头!”
  
  张延龄的反应比他哥哥激烈得多,他猛地推开身边的锦衣卫,往后倒退了几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又撞翻了桌上的酒杯。
  
  酒水洒了一桌,顺着桌沿滴下来,滴在金砖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你们敢!”
  
  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建昌侯!太后的亲弟弟!皇帝的亲舅舅!尔等居然敢如此乱来,我一定要上奏陛下,上奏太后,诛尔等九族!”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角,背抵着墙壁,无路可退了。
  
  两个锦衣卫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他拼命挣扎,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架,花盆摔在地上,碎成几瓣,泥土洒了一地。
  
  牟斌看着这两个人的丑态,眼眸一冷。
  
  他走上前去,从腰间抽出绣春刀。刀出鞘的声音很轻,但在嘈杂的正堂里,那声音像是一根针,刺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白光,刀刃锋利得像是能切开空气。
  
  张鹤龄看到牟斌拔刀,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牙齿磕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的裤裆湿了一片——他吓得尿了裤子。
  
  “你……你要干什么?”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又尖又细,和张延龄刚才的声音一模一样,“你不能杀我!我是太后的弟弟!皇帝的舅舅!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牟斌没有拔刀砍他,他只是握着刀鞘,将刀鞘猛地抽了出去。
  
  “啪”的一声闷响,刀鞘重重地抽在张鹤龄的腰上。
  
  张鹤龄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被抽断了脊梁骨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
  
  他的脸涨得通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牟斌没有停手,他转过身,又是一刀鞘,抽在张延龄的腿上。
  
  张延龄“啊”的一声惨叫,单膝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腿,疼得直抽气。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蜡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正堂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刚才还在挣扎、还在叫嚣的张家兄弟,此刻像两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被抓的家奴、侍妾、仆从,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有人瘫软在地,有人低声哭泣,有人闭上眼睛不敢看。
  
  牟斌将刀插回鞘中,目光冷冷地扫过正堂。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沉甸甸地落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胆敢违抗者,杀!”
  
  这个“杀”字落下的瞬间,正堂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那些家奴、侍妾、仆从,一个个低着头,浑身发抖,像一排排被钉在地上的木桩。
  
  张鹤龄趴在地上,嘴角的血还在流,滴在金砖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他的脑子在飞速地转动着——牟斌敢动手,说明他背后有人。
  
  谁?
  
  皇帝。
  
  只有皇帝,才能让锦衣卫指挥使亲自带人来拿人。
  
  只有皇帝,才敢动太后的亲弟弟、皇帝的亲舅舅。
  
  他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不是疼的,是怕的。
  
  他终于意识到,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先帝在世时,不管他们做了什么,不管谁弹劾他们,先帝都会护着他们,都会替他们说话,都会把弹劾他们的人贬官外放。
  
  但现在,先帝不在了,坐在龙椅上的,是他的外甥——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而这个少年,显然不打算像他父皇那样,继续纵容他们。
  
  他想起昨天太后派人来传话,说已经跟皇帝开了口,给两个舅舅加官进爵。
  
  他以为好事将近,以为禁军都督府或中央都督府的位置已经在向他们招手了。
  
  他高兴了一整天,今天特意把弟弟叫来,摆了一桌酒席,好好庆祝一番。
  
  没想到,庆祝的酒还没喝完,锦衣卫就破门而入了。
  
  更没想到,皇帝不但没有给他们加官进爵,反而要把他们全家拿下。
  
  张延龄趴在地上,双手捂着腿,疼得直抽气。
  
  他的脑子比张鹤龄转得快,他已经想明白了——皇帝要动他们了。
  
  不是吓唬,不是敲打,是真的要动。
  
  牟斌敢动手,说明皇帝已经下了决心。
  
  太后的话,皇帝没有听。
  
  太后请的赏,皇帝没有给。
  
  不但没给,反而要把他们已有的全部夺走。
  
  他的眼泪也流了下来,不是疼的,是悔的。
  
  他后悔自己太嚣张了,后悔自己太跋扈了,后悔自己没有收敛一点。
  
  但他更后悔的是——没有早点跑。
  
  牟斌看着趴在地上的两个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锦衣卫吩咐道:“寿宁侯府上下,全部拿下。一个都不许漏掉。家眷、仆从、家奴,全部带走。财物清点造册,封存入库。谁要是敢私藏一文钱,我砍了他的脑袋。”
  
  锦衣卫们齐声应道:“遵命!”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寿宁侯府被翻了个底朝天。
  
  锦衣卫们像梳子一样,将侯府的每一个角落都梳了一遍。
  
  正堂、偏厅、书房、卧室、库房、厨房、马厩、花园、假山后面的暗洞、地窖、夹墙——每一处都搜到了,每一处都没有放过。
  
  张鹤龄的妻子、妾室、儿女、仆从、家奴,全部被从各自的房间里拖出来,押到前院。有人哭,有人喊,有人求饶,有人破口大骂。
  
  锦衣卫们面无表情,该抓的抓,该绑的绑,该打的打。没有人因为哭喊就手软,没有人因为求饶就网开一面。
  
  张鹤龄的妻妾们跪在前院的石板地上,哭成一团。
  
  她们穿着绫罗绸缎,戴着金银首饰,平日里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样的惊吓,有人哭得晕了过去,有人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有人抱着孩子瑟瑟发抖。
  
  张鹤龄的几个儿子,年纪大一些的脸色惨白,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年纪小一些的还不太懂事,被母亲抱在怀里,睁着大眼睛看着这一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鹤龄趴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家眷被一个个押出来,看着自己的财物被一箱箱搬出来,看着自己的宅子被翻得一片狼藉。
  
  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他的身体已经虚脱了。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像是魂魄已经离开了身体。
  
  张延龄的情况比他哥哥好一些,但也强不到哪里去。
  
  他的腿被牟斌抽了一刀鞘,虽然没断,但肿得老高,走路一瘸一拐。
  
  他被两个锦衣卫架着,拖出了寿宁侯府的大门。
  
  他的脸上满是泪痕和鼻涕,他的锦袍上沾满了泥土和酒渍,他的金带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寿宁侯府被查封了,大门上贴了封条,白纸黑字,写着“锦衣卫奉旨查封”几个大字。
  
  门前的石狮子上也贴了封条,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街上的百姓远远地看着,低声议论,没有人敢靠近。
  
  牟斌没有跟着去建昌侯府,他派了指挥同知带人去,三百个锦衣卫,足够了。
  
  他留在寿宁侯府,亲自盯着财物清点和封存。
  
  陛下说了,金银财宝、金银器皿、古玩字画,一律充入内库。田产、房产、商铺产业,一律充公,等待朝廷后续安置。
  
  这些东西,每一两银子、每一件器皿、每一幅字画,都要登记造册,都要有据可查,都不能出任何差错。
  
  指挥同知带着三百名锦衣卫,骑马赶到了建昌侯府。
  
  建昌侯府在崇文门内大街的另一头,离寿宁侯府不远,只隔着两条街。
  
  宅子比寿宁侯府小一些,但也是三进三出的院落,朱漆大门,铜钉闪闪发亮,门楣上悬着一块金匾,上书“建昌侯府”四个大字。
  
  和寿宁侯府一样,建昌侯府的门前也站着几个家奴。
  
  看到锦衣卫冲过来,那些家奴吓得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跑进去报信。
  
  但锦衣卫的动作比他们快得多,一脚踹开大门,蜂拥而入,瞬间就控制了前后门和各个出口。
  
  建昌侯府的家眷比寿宁侯府少一些,但也有几十口人。
  
  张延龄的妻妾、儿女、仆从、家奴,全部被从各自的房间里拖出来,押到前院。
  
  和寿宁侯府一样,有人哭,有人喊,有人求饶,有人破口大骂。
  
  锦衣卫们面无表情,该抓的抓,该绑的绑,该打的打。
  
  建昌侯府的财物也被一一清点、登记、封存。金银器皿、古玩字画、绫罗绸缎,一箱一箱地搬出来,堆在前院的空地上,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指挥同知亲自盯着,每一笔都要登记造册,每一件都要核对清楚,少了一件,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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