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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余波荡漾,一夜无眠的众臣

第32章 余波荡漾,一夜无眠的众臣 (第2/2页)

汤绍宗最后开口,声音平和,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决心。
  
  “老子绝对不会给祖宗丢人。”
  
  四个人站在月光下,沉默了片刻。
  
  然后,常复伸出了手。“干了!”
  
  李濬把手搭上去,邓炳也搭上去,汤绍宗最后搭上去。四只手叠在一起,在月光下握得紧紧的。
  
  ......
  
  王华回到府中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没有睡,坐在书房里,面前是一本摊开的《周易》。
  
  但他没有看进去,他的脑子里全是白天大朝会上的画面,一幕一幕,像走马灯一样一直转,怎么都停不下来。
  
  他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王守仁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父亲。”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
  
  王华回过神来,转过头看着儿子,王守仁穿着便服,头发有些散乱,眼袋很深。
  
  父子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那是震撼过后的余波,是惊涛骇浪之后的平静。
  
  “坐吧。”王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王守仁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他没有说话,他在等父亲开口。
  
  王华沉默了很久,然后方才开口,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儿子诉说。
  
  “守仁,你知道吗,为父以为,当今陛下在东宫时,不过是一个好逸乐、喜嬉戏的少年。”
  
  “弘治年间,为父去东宫讲过几次课,陛下坐不住,听不进去,不是在玩笔,就是在折纸,有时候干脆趴在桌上睡着了。”
  
  “为父当时想,这样的太子,将来如何治理天下?”
  
  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苦涩,也带着几分自嘲。
  
  “为父错了,所有人都错了。”
  
  王守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王华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儿子脸上。
  
  “守仁,你在大朝会上,看到了什么?”
  
  王守仁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儿子看到了一个帝王。”
  
  “什么样的帝王?”
  
  王守仁想了想,说:“一个忍常人所不能忍的帝王。”
  
  王华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陛下知道先帝是被刘文泰害死的——这件事,从登基之初就知道了。”
  
  “但陛下没有发作,没有愤怒到失去理智,没有当场下令把刘文泰处死,没有命人冲进内阁把刘健、谢迁、李东阳等逆臣拿下,他忍住了。”
  
  王守仁的声音很平稳,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种深深的敬畏。
  
  “他忍住了,因为他知道,光杀一个刘文泰没有用。”
  
  “刘文泰只是一个太医,杀了他,还有张瑜,还有高廷和,还有施钦,还有方叔和,还有徐昊。”
  
  “太医院的太医们,哪一个不是和文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杀了一个刘文泰,明天还会有另一个刘文泰,杀不完的。”
  
  王华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他忍住了,因为他知道,光杀几个太医没有用。”
  
  “真正害死先帝的,不是刘文泰一个人,是那个能够让一个治死了两位皇帝的太医全身而退的太医院制度,是那个用‘为君父着想’的漂亮话包裹着私心的内阁文臣。”
  
  “不把内阁文臣打垮,不把制度重构,杀一百个刘文泰也没有用。”
  
  王华的呼吸变得缓慢而深沉。
  
  “所以他忍住了,从五月登基,到七月大朝贺,将近两个月的时间。”
  
  “他没有动刘文泰,没有动刘健,没有动谢迁,没有动李东阳。他把刘文泰等太医都关在牢里,不判,不杀,不放,他在等。”
  
  王守仁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他在等登基诏书发出去,等藩王入京,等边将入京,等勋贵入京,等杨一清的三千边军入京。”
  
  “他在等所有人到齐,等所有的棋子都摆在棋盘上,等所有的条件都成熟。”
  
  “最后,借助藩王宗亲、国公勋贵、边将齐聚,一举定乾坤,不仅拿下内阁三大臣、三法司,还一举重构朝廷权力格局!”
  
  王守仁说完了,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王华微微点头,随即感叹道:“最关键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陛下今年才十五岁,十五岁,就知道忍,就知道等,就知道布棋局。这样的人,简直是的天生帝王!”
  
  王守仁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知道父亲说得对。
  
  十五岁,正是血气方刚、容易冲动的年纪。
  
  但新帝没有冲动,没有愤怒到失去理智,没有在登基之初就把刘文泰砍了。
  
  他忍住了。他花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布局,把所有的棋子都摆到了棋盘上,然后才动手。
  
  这样的人,不是天生帝王,是什么?
  
  王华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感慨。
  
  “为父还看到了陛下的谋,召藩王入京,召边将入京,召勋贵入京——这件事,写在登基诏书里,发到天下,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新帝登基,召藩王入京朝贺,有永乐朝的先例;召边将入京议边,同样也是惯例寻常之事。内阁的刘健、谢迁、李东阳,没有反对,也反对不了。”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但为父现在才知道,那道登基诏书,不是为了朝贺,不是为了议边。是为了把藩王、边将、勋贵全部召集到京师,是为了让陛下在动手的时候,手里有兵、有人、有支持。这一手,高明。”
  
  王守仁点了点头,这样的谋算,堪称润物细无声,却又响若惊雷。
  
  “为父还看到了陛下的断。”
  
  王华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大朝贺上,抬棺入殿,揭发弑君案,拿下三位阁臣,清算三法司。”
  
  “并设立六军都督府,宣布新军编制,划分防区,设立监使,六部改制,内廷重组,宗正府,通政院,巡察寺,御史台,兰宪台,督军台,锦衣卫——所有的改革,所有的新制,所有的权力重构,都在一天之内,全部完成。”
  
  他顿了顿,像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这不是临时起意,不是仓促决定。这是深思熟虑,是长期谋划,是精心设计。”
  
  “陛下在登基之前,甚至在东宫的时候,就已经在谋划这一切了。”
  
  “一步一步地布局,一步一步地收网。一直等到大朝贺那天,网收紧了,鱼就一条都跑不掉了。”
  
  王华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他看着儿子,目光中带着深深的疑惑。
  
  “守仁,你说,陛下今年才十五岁。他哪来这么多经历?他哪来这么多谋划?他哪来这么多手段?”
  
  王守仁沉默了很久,他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想不出答案。
  
  “儿子不知道。”王守仁摇了摇头。
  
  王华目光看向虚空,悠悠长叹道:“如今此前为父在东宫给陛下讲过课时,陛下之所以坐不住,听不进去,不是因为陛下顽劣,而是陛下早就懂了。”
  
  “为父讲的那些,陛下不需要听,陛下在看、在想的,是比为父讲的更深、更远、更大的东西。”
  
  王守仁也是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沉默了片刻之后,王华再度问道:“你对陛下改革的这套新体系制度如何看?”
  
  白天大朝会上皇帝宣布那套新体系制度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思索,一直在消化,一直在琢磨。此刻听到自己父亲询问,王守仁也是沉稳回答道:
  
  “陛下设计的这套‘六军、六部、四府、三台、三院、两寺、两厂、两监、一卫’体系,是一次对过往大明权力体系结构的彻底重构。”
  
  “它的核心逻辑是分权制衡、各司其职、全部直接向皇帝负责。”
  
  王华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说。
  
  王守仁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在心中反复推演的内容缓缓道来。
  
  “六军:禁军、中央、北疆、东海、南越、西陲——六个都督府,覆盖大明全部疆域。禁军护卫天子,中央镇守京畿,北疆御蒙古,东海抗倭寇,南越镇土司,西陲拓疆土。”
  
  “各司其职,互不统属,战时由皇帝授权统一调度。这是军事系统的重构,彻底剥夺了以往文臣对于军队的控制权。”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六部:吏、户、礼、兵、刑、工——传统六部的职能被重新定义。”
  
  “兵部从‘掌天下军马’变成了后勤衙门,只掌军饷拨付、军械供应、马政管理、驿站系统、兵籍管理、战时调兵文书,不掌军权、不督京营、不预武将选任。”
  
  “吏部只掌文官,不涉武将。”
  
  “户部只掌民政财政,不涉军饷。”
  
  “礼部不涉宗室事务,刑部死刑复核权归兰宪台,工部不涉王室营造。”
  
  “六部的权力被大幅削减,但仍是行政中枢。”
  
  王华的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打断。
  
  “四府:少府、宗正府、监造府、詹事府——这是把皇室、宗室、王室工程从六部剥离出来的新体系。”
  
  “少府统管皇室后勤,宗正府管宗室事务,监造府管王室营造,詹事府掌太子辅导,这些事务从此不再经过文官之手。”
  
  “三台:御史台、兰宪台、督军台——监察与司法系统的重构。”
  
  “御史台只监察文官,不涉武将;兰宪台掌死刑及十恶重罪复核;督军台统管各府军监使,监督六军。三台分立,各司其职,互不统属。”
  
  “三院:通政院、翰林院、太医院——信息、学术、医疗机构。通政院掌内外章奏、军情急报、密匣呈递、信息总汇;翰林院掌学术;太医院掌医疗。”
  
  “两寺:大理寺、巡查寺——审判与特巡机构。大理寺复核笞、杖、徒、流及普通罪案;巡查寺无常设,事毕即散,有先斩后奏之权。”
  
  “两厂:东厂、西厂——皇帝侦缉机构,独立于司礼监,直接向皇帝负责。两家互相制衡,谁都不能为所欲为。”
  
  “两监:司礼监、钦天监——内廷与天文机构。司礼监掌批红权、宝玺、印信,但东厂、西厂独立出去,少府也独立出去,司礼监的权力被制衡。钦天监掌天文历法。”
  
  “一卫:锦衣卫——领亲军、典诏狱,掌皇帝仪仗、贴身侍卫、侦缉。与禁军都督府平级,各司其职,互不统属。”
  
  “禁军都督府管宫中禁军、京城治安,锦衣卫管皇帝贴身侍卫、诏狱。内外相制,互相牵制。”
  
  “从分权制衡的角度,这套体系比我知道的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的制度设计都要精密。”
  
  “它把文官、武将、宦官、宗室四股力量全部纳入制度轨道,让它们互相制衡,全部听命于皇帝。”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改革’,这是一次完整的‘制度重建’。”
  
  “至少,在我看来这套新体系制度远比此前大明的体系制度要好得多。”
  
  王守仁说完了,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王华听完也是微微点头,轻叹道:“是呀,这套新体系制度远比此前大明的体系制度要好得多。”
  
  “只是,是以后文官的权力,再也无法回到往昔了。”
  
  王守仁沉默不语,因为文臣过往一百多年来苦心经营的权力体系,的确在这套新体系制度中被砍得七零八落。
  
  王华微微平复心绪之后,神情平静道:“罢了,至少对大明有好处,那就行了。反正我们都是忠君之臣,与刘健等谋害先帝的逆臣不同。”
  
  王守仁微微沉默,而后开口问道:“父亲,您说,刘健他们,真的勾结了刘文泰吗?”
  
  王华看着儿子,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觉得呢?”
  
  王守仁再度陷入沉默,他理智觉得刘健等阁臣应该不至于做出勾结刘文泰,谋害先帝这样的事情。
  
  毕竟先帝对刘健他们是真的信任有加,否则也不会让他们入阁,甚至是任他们为顾命大臣。
  
  但是,大朝会上皇帝摆出来的那些证据——脉案、药方、药渣、诊断结果、三法司的卷宗、都察院的奏疏、内阁的票拟——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如果他们真的没有勾结,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为什么要在先帝死后不到两个月,就拼死保下害死先帝的人?
  
  王华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管了,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对得起朝廷,对得起陛下,对得起天下百姓即可。”
  
  王守仁点了点头,“儿子明白。”
  
  窗外,天已经亮了。
  
  晨光照进书房,照在父子二人的脸上。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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