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第250章 (第1/2页)
理由各式各样:容积率超标破坏街区风貌、交通影响评估不够充分、环保指标未满足、甚至质疑填海区域可能妨碍航道安全。
每退回一次,都要求补充大量材料,反复修改。
工程进度就这样拖进了漫长的僵局。
顾元亨和阿浪四处奔走,换来的只有办事人员机械的推托和冷淡的视线。
紧接着,金融领域的獠牙也露了出来。
香江几家主要的英资银行,包括汇丰、渣打,以及怡和旗下的怡富证券,几乎在同一时间收紧了对黄河实业关联企业的信贷额度,尤其是地产开发项目。
原本谈妥的贷款被悬置,新贷款的利率大幅上浮,条件变得极为苛刻。
更甚的是,市场上开始流传几份匿名分析报告,指称黄河实业“资金链紧绷”、“项目存在重大隐患”,矛头直指其正在推进的九龙塘项目。
黄河实业在九龙塘的相关工程被迫停滞,连带着许大茂那家上市不久的“沁泉饮品”
也受到牵连,股价连日下挫。
工程招标和材料采购环节同样遇到了无形的墙。
几家原本有合作意向的本土大型建筑商和材料供应商,先后以“工期已排满”
或“公司战略调整”
为由婉拒。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有人在背后划清了界线。
“查明白了。”
阿浪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走进何雨注那间位于新安保公司顶层的办公室。
房间视野开阔,却能避开外界的窥探。
他脸色沉肃,“牵头的是‘怡和洋行’旗下的‘置地公司’。
他们盯上九龙塘临海那片地很久了,想整合起来开发高端海景住宅和商业中心。
我们突然来,动作又快,断了他们的计划。
另外还有几家亲英的华人地产商,像‘恒兆’的李兆、‘新基’的郭胜,虽没明着出面,但暗地里和置地通着气,也巴不得我们栽跟头,最好能挤出局,他们好接手。
规划署那边卡脖子,银行收紧信贷,背后都有怡和和这几家的影子在活动。”
何雨注立在整面落地窗前,望着维多利亚港往来穿梭的船只。
海面反射着细碎的光,他眼神深不见底,手指无声地轻叩着冰凉的玻璃。
他低声吐出几个名字,每个音节都像在齿间碾过。
窗外霓虹灯的光斑在他侧脸上流动,嘴角那点弧度却冷得像冰。”手伸得真够远。”
他转向身后的人,“既然要按规矩来,那就按规矩玩。”
“下面不能乱。”
“需要安排人手吗?”
“用不着。”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明面上的较量,就得用明面上的法子。”
“您现在不比从前了,凡事……”
“我知道。”
他没动用那些藏在暗处的钱去填银行的窟窿。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他让人把还在学校的小满叫了回来。
上次那件事之后,这孩子对数字和风向的敏锐已经显出来了。
“有几家公司需要处理。”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日常琐事,“怡和、置地、恒兆、新基——做空它们的股票。”
小满先是怔了怔,随即眼神沉静下来。”这些都不是小船,柱子哥。
没有风浪,推不动它们。”
“风浪会来的。”
他走到窗边,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轮廓,“你先去准备,用海外那些账户,找可靠的人手。
动作要快,收手也要快,别留下脚印。”
孩子用力点了点头。
他知道光靠这些还不够。
那些盘根错节的巨树,需要更烈的火。
怡和是最显眼的那一棵。
通过一些特殊渠道——警界的高层关系,调查部门的内部线网——他收集到一些碎片。
不是能直接定罪的铁证,而是些陈年的旧影:早年货物进出时的灰色记录,某些已经褪色的合影,几笔去向暧昧的款项。
这些东西单独看没什么分量,拼在一起却透着股腥气。
他没有自己碰这些材料。
几个无法追溯的途径,将这些碎片送到了几家国际财经媒体的案头,还有本地几家向来对英资势力不太客气的报社。
信息被包装成调查记者感兴趣的线索,带着若有若无的指向。
不久,报纸上开始出现连载报道的预告。
标题起得含蓄而危险,谈论着“旧日财富背后的影子”、“帝国角落里的尘埃”。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明眼人都能嗅出矛头所向。
市场的神经立刻绷紧了。
至于规划署那边,他选了另一种方式。
他让顾元亨请来了最贵的律师团和规划顾问。
不再跟着对方的要求打转,而是针对每一次驳回,都准备厚厚一沓法律意见和技术报告,每条反驳都咬死在现行法规的条文上。
同时,另一封信被送到了立法局几位议员的办公室,以及负责监察公职行为的机构。
信里以黄河实业的名义,详细列举了审批过程中不合理的拖延,附上了其他背景的项目如何快速通关的对比数据。
投诉写得克制而扎实,只强调“程序公正”
的疑虑。
夜色更深了。
他站在窗前,听见远处码头传来的汽笛声,悠长而模糊,像某种预告。
规划署被这一记公开投诉推入舆论漩涡中心,任何关于黄河实业的审批决定都必须在聚光灯下进行。
稍有不慎,等待他们的将是立法机构的质询甚至更严重的调查。
何雨注向史斌下达了不容置疑的指令。
那些他们携带的装备
“所有行动必须合乎规范。”
何雨注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平静却带着金属般的硬度,“但如果有人试图冲击我们的地方,伤害我们的人,破坏我们的财产——那就视同暴力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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