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162章 (第1/2页)
方组长挥散围观的人,嘱咐几个手下稍后把人送到办公室,自己先转身走了。
他还想再试试,几个电话打完便歇了心思——听说之前有人提议调去做贴身护卫,提议的人挨了顿狠批,说是胡闹,是糟践东西。
约莫三刻钟后,何雨注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方组长把桌上的枪和证件往前一推,摆摆手。
“赶紧领了东西走人。”
何雨注顿了顿:“您这是……”
“让你走就走。”
方组长别过脸去,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再待着我又该动心思了。”
方组长盯着他,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你太扎眼了,偏又进不来,我看着碍眼。”
何雨注怔了怔,随即嘴角弯起来。”明白了。
方组长,往后总有机会再碰面的。”
他没再多留,拎起那包东西转身就走。
领东西的地方在另一栋矮楼里,发下来的不是预想中的物件,是些压成片状的无烟药,还有一小盒铜帽。
管仓库的人顺口提了句,他们这儿也配着那种长管的家伙。
何雨注点点头,没多问。
事情办妥,他走出办公楼。
刚阶,一辆吉普就横在面前。
司机探出头,说是领导吩咐了,得把人送回去。
何雨注没推辞,拉开门坐了进去。
车在胡同口停下。
他抱着那只木盒下车,怀里那件硬物早不见了踪影——其实是被他收进了别处,揣在身上招摇过市,平白惹人注意。
院门敞着,没见着阎埠贵守着,他反倒有些不适应,心里嘀咕:这算计一辈子的主儿,转性了?
影壁墙后,他没往倒座房那边瞥,径直穿过前院。
几个妇人正凑在枣树下嘀嘀咕咕,一见他过来,话头戛然而止,只剩几道目光悄悄跟着。
何雨注没停步,迈进中院,没去正屋,先拐进自己住的东厢房。
木盒搁在柜顶,那些易燃的片剂和铜帽全数消失——屋里孩子常来常往,万一碰着火星,可不是闹着玩的。
收拾妥当,他才往正房去。
老太太也在,见他进门就抬起眼:“一上午不见人影,跑哪儿野去了?”
“去打听工作的事。”
“有信儿了?还能回老地方?”
“回不去了。”
“啊?”
一老一少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来。
“原先的坑被人填了,得换个地方。”
“换哪儿?比从前强还是弱?给个什么衔?”
陈兰香连珠炮似的追问。
“娘,好几处都想要人,我还没拿定主意。”
“好几处?都是哪些衙门?要不……找你霞姨、萍姨问问?她们门路清。”
“不用。
跟从前差不离,就是经手的东西不一样。”
“还得往外跑?”
老太太听懂了。
“嗯。”
“就不能寻个安稳坐堂的差事?上一走就是三四年,家里心都悬着。”
老太太手里的针在鞋底上顿了顿。
“往后不会了,太太。
上回是特殊情况。”
“当真?”
“当真。”
何雨注应得干脆。
其实他自己也没底,只知道大约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一去经年。
“那就好。”
老太太继续纳鞋底,线扯得嗤嗤响,“你是不晓得,你出门那些日子,你娘夜里总睡不踏实。”
“对了,到底是个什么衙门?”
陈兰香又想起来。
“对外贸易部,下头的进出口总公司,专管粮食进出那块。”
“贸……贸易部?”
陈兰香手里的簸箕停了停,“那不是顶头上的衙门?比轧钢厂还大?”
她记得何大清念叨过,轧钢厂归重工业部直管。
“算吧。”
“给你安个什么位子?”
“副处长。”
“哎哟……”
陈兰香吸了口气,“跟你爹顶头上司平级了?”
“差不多。”
“这三年罪没白受。”
老太太插话,声音里带着沙沙的摩擦音,“总算熬出点眉目。”
“那月钱得过百了吧?”
陈兰香眼睛亮起来。
“级别还没定,定了才知道。”
“又把你爹超过去了。
前阵子他提了主任,工资涨了一截,美得好几天合不拢嘴。”
“他跟我比这个做什么。”
“谁晓得呢。
反正被儿子甩下一大截,他闷着气抽了好几晚的烟卷。”
陈兰香说着笑起来。
“我怎没瞧出来?”
“哪能让你瞧出来?你再刺他两句,他不得更窝火。”
“那这回……你们就说还跟从前一样。”
“不用。
让他知道才好,逼他再多使把劲挣钱。”
“行吧。”
“那边……几时能定下来?”
陈兰香把簸箕里的豆子拨得哗啦响。
午后阳光斜照进窗棂,陈兰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柱子,在屋里头做什么呢?门怎么闩上了?”
何雨注正俯身摆弄着桌上的物件,金属部件在指间泛着冷光。
他抬头应道:“娘,什么事?”
“晌午答应的事这就忘了?也不瞧瞧日头走到哪儿了。”
门板被叩得咚咚响,“快开门。”
他瞥了眼腕上的表盘——时针压在两点三刻的位置。
这才想起自己没骑自行车,乘公共汽车过去少说也得一个多钟头。
他赶忙起身:“这就来。”
门闩刚拉开,陈兰香便侧身挤了进来。
她的目光扫过桌面,突然定住了:“枪?柱子,这铁家伙哪儿来的?”
“别人给的,我有证。”
何雨注转身往内屋走,从抽屉里取出个硬皮本子递过去。
陈兰香捏着本子翻来覆去地看,纸页在指尖沙沙作响。
半晌,她抬起眼:“你萍姨前些日子还说,你想弄支枪去打猎,她那头都批不下来——你自己倒办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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