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129章 (第1/2页)
“嗯。”
许大茂便从头讲起。
小满那些琐事倒不算什么,重点提了军管会因战场失踪案上门查问那段,前院各家当时的反应,连自己父亲许富贵如何躲闪也没隐瞒。
“不怕你爹回头收拾你?”
何雨注听罢笑了一声。
他其实并未动怒——许富贵底子本就不干净,那时谣言四起,怕受牵连也是人之常情。
这事他不打算插手,留给何大清自己处置便好。
至于许大茂,今日能跟着出门迎人,家里也没拦着,态度已经明了。
“他现在逮不着我。”
许大茂嘿嘿两声,“要不是不能跟他动手,他哪是我对手。”
何雨注抬手在他后颈轻拍一记。”少贫,继续。”
许大茂又说起贾东旭相亲时自己暗中捣乱,以及贾家那些糟心事。
何雨注这才恍然——原来是秦淮如。
难怪觉得隐约有些熟悉。
接着讲到何雨注战友来信后,何母堵在贾家门口将那婆媳二人骂得不敢露脸的事。
何雨注嘴角弯了弯。
母亲怕是憋闷久了,否则断不会这般行事。
“贾东旭有孩子了么?”
“有了,男孩,叫贾梗,比小鑫和小垚小两个月。
不过那小子……”
许大茂压低声音,“都说他不祥。”
“怎么说?”
“贾东旭他爹没了,就在孩子满月后一个月。”
“因为什么?”
许大茂凑近些,声音里带着某种隐秘的兴奋:“贾东旭媳妇怀胎时憋坏了,孩子满月那晚,他折腾得有点过……您懂的。
第二天上工人在车间里打晃,他爹怕出事,让他歇着,自己替他顶岗。
结果那台车床突然故障,老爷子就这么没了。”
何雨注沉默片刻。
贾老蔫这条命,终究还是丢在了车间。
后来院里便传开贾梗是扫把星的说法,贾张氏为此没少跟人撕扯。
“我进门时瞧见贾东旭他娘身边那女人了。
他没接他爹的班?”
“接班?”
许大茂嗤笑,“厂里本来连抚恤金都不想给。
贾张氏抬着棺材去闹,才让贾东旭转了正,赔了点钱。
不过她娘家兄弟帮着闹了一场,分走一部分。
贾东旭结婚时欠的债还没清,剩下的估计也没几个子儿。
听说老张家原本是冲着岗位去的,没成事才要了钱。”
“原来如此。”
“要我说,贾家就是活该。
可惜那老虔婆命太硬,灾祸全落在自家人头上。”
何雨注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他忽然觉得,许大茂或许该改行去算命。
“这事就说到这儿吧。”
他摆了摆手,目光转向窗外灰蒙蒙的街景,“反正和咱们没什么关系。
倒是另一件事——城里开始设街道办公室了么?”
“柱子哥,你才回来就听说了?”
对方眼睛一亮,声音压低了些,“元旦前后才传出的风声,说是军管会要解散了,拆分成好些单位。
常来院里那位红霞姨,就分到交道口那片去了。”
“咱们这一带的?”
“对,就是咱们这儿。
萍姨调去了东城区公安局,现在已经是正科长了。”
“升了?”
“可不是嘛。
这两年特务闹得凶,萍姨几乎不着家。”
“思毓那孩子……该不会一直住在我家吧?”
“嗯。
师娘这两年累得够呛,幸亏有小满帮着搭把手。”
听到这儿,他心里大致有了轮廓。
这两年发生的事,像散落的珠子被一根线慢慢串了起来。
“你父亲现在做什么?”
“放电影。
我也跟着学,但不太喜欢。”
“不喜欢?”
他觉得有些意外。
记忆中,许大茂曾把那工作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我想进公安局。
要不,去轧钢厂的保卫处也行。”
“保卫处……”
他轻声重复这三个字。
“对啊,公私合营了,轧钢厂里进了公家的人,全是退伍的兵。”
对方顿了顿,忽然问,“柱子哥,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
他揉了揉眉心,“想先歇一阵。
这两年,没怎么踏实休息过。”
“是该歇歇。”
对方凑近了些,眼里闪着好奇的光,“对了柱子哥,能讲讲战场上的事么?”
“不能。”
他干脆地摇头,“你嘴不严实。”
“不至于吧……”
“就你刚才说的那些,跟胡同口那些婶子们比也差不了多少。”
“哦。”
许大茂悻悻地闭上嘴。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听故事的愿望不久后竟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了——那时他才真正明白,何雨注在半岛经历了什么,心底那份敬重也沉甸甸地压得更深。
午饭时间快到了。
原本是陈兰香下厨,但他以“手生了,练练”
为由接过了锅铲。
许大茂自然乐得打下手——他太久没尝过何雨注的手艺了。
至于他母亲,只好在家随便对付一口。
因为许富贵那层关系,赵翠凤很少再来何家。
许大茂则是在小满告诉他何雨注还活着、并且立了功之后,带着妹妹上门道了歉。
何家两口子没跟小辈计较,但何大清见了许富贵,脸色依旧不好看。
午饭还算丰盛。
他拿出了肉罐头和水果罐头,让大家尝个新鲜。
在他寄信回家之前,何家几乎全靠老本撑着——他走时留下的东西早已吃完。
何大清接不到外面的活儿,厂里人也不太给他面子,那些采购来的东西自然就少了。
王翠萍没工夫张罗这些,每月虽给钱,但一大家子张嘴吃饭,总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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