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第1/2页)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瞪向灶台边的人,目光里满是委屈——本来还能再吃几口的,现在肚子被水灌得发胀。
他怀疑这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他少吃点。
“别这么盯着我。”
何雨注扭过头去,“看得人后背发毛。”
许大茂揉了揉鼓起的肚子,里面传来晃荡的水声。”喝饱了,”
他声音带着哭腔,“可我还没吃够呢。”
“多跑两趟茅房就空了,晚饭还有。”
“晚上还烤吗?”
“烤起来太费工夫,改成快炒,再配个汤。”
“有烤的香吗?”
许大茂舔了舔发麻的嘴唇。
他对柱子哥的手艺总是充满期待。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何雨注朝门外抬了抬下巴,“进屋去吧,别看了,剩下那两只是留给你何大爷下酒的。”
许大茂一步三回头地挪出了厨房。
把那小子打发走后,厨房总算宽敞了些。
何雨注从抽屉里翻出把小刀,开始片鸟肉。
五只麻雀能片出的肉少得可怜,他又加了五只,才勉强铺满盘底。
得再加些配菜才能凑成一盘。
他刷净砂锅,添上水,把剩下的整雀和骨架全丢进去,扔进几段葱白两片姜,盖上盖子任它慢慢炖着。
地窖里取出的萝卜还沾着泥土。
他削皮切丝,撒上盐腌着。
白菜剥开,取出嫩黄的心子备用。
菜刀落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白菜叶在他手里变成整齐的细丝。
今晚的菜单在他心里早就列好了:爆炒雀肉、清炖雀汤、萝卜丝拌虾皮、醋溜白菜心,再加个酸辣白菜。
算是给自己庆功——昨晚那趟冒险不仅成了,还顺手救了人;今天又把奶粉的来路彻底解决。
值得好好吃一顿。
天色将暗未暗时,院门响了。
何大清刚跨进门槛就抽了抽鼻子,以为是炖鸽子。
他径直走进厨房,掀开砂锅盖看了看,又用筷子拨了拨盘子里油亮的肉片,嘴角扬了起来。
这小子能耐见长啊,弄来这么多麻雀,少说也有十几只。
瞥见旁边竹签上串着的两只烤雀,他问:“这是给我留的?”
“嗯,给您下酒。”
何大清粗糙的手掌揉了揉儿子的头顶:“还算有良心。”
“等会儿给您热热。”
“还有什么要搭把手的?”
“您去后院把老太太接过来吧,这汤也算补身子。”
何大清点点头,转身往屋里走。
里间传来妻子的声音:“你们爷俩说什么呢?”
“没什么,你儿子出息了,今晚菜色丰盛得很。”
陈兰香的笑声传出来:“两个孩子在厨房忙活了一下午呢。”
“大茂也帮忙了?”
许大茂从里屋探出脑袋,有点不好意思:“何大爷,我就帮着拔了拔毛。”
“那也算出力了。”
何大清笑道,“晚上多吃点。”
那孩子嘿嘿笑了两声,缩回脑袋。
何大清朝后院走去。
儿子有这份孝心,做了好吃的还记得老太太,让他心里暖烘烘的。
“去吧,路上当心些。”
何大清俯身凑近炕沿,指尖轻轻掠过婴儿的鼻尖。
那团小小的身子扭动两下,他低笑一声,转身出了门。
没过多久,院门外响起缓慢的脚步声。
何大清半搀半扶着聋老太太迈进堂屋。
还没跨过门槛,老太太鼻翼便动了动,朝厨房方向扬声道:“乖孙,锅里是什么香气?”
何雨注在厨房里报了菜名。
外头顿时响起带笑的声音:“哟!这可是难得的东西。”
雀肉已经盛进盘中。
何雨注擦着手走出来,正看见老太太眯着眼笑。”自己逮的?”
“和大茂一起弄的。”
他朝里屋示意,“您先进去坐,这就上桌。”
老太太一边挪步一边回头瞥何大清:“柱子这手艺,倒有几分你们何家的影子了。”
“差得远。”
何大清闷声应道。
“怎的,怕孩子压过你?”
老太太拐杖顿了顿地,“他才多大年纪?”
何大清耳根有些发烫。
灶上的本事他确实没正经教过,可这小子不知怎么自己摸出了门道。
方才瞥见那翻炒的架势,竟真有几分模样了。
这话他自然说不出口。
“您说得是。”
他换了个话头,“咱先进屋吧,菜要凉了。”
老太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没再往下说。
里屋桌上已经摆开碗筷。
许大茂早早坐在板凳边缘,眼睛盯着桌心。
老太太落座时顺口夸了句:“兰香养了个知冷暖的。”
何大清正摆酒杯,动作滞了滞。
这话里的意思他听得明白——这些日子家里吃食紧,他确实没往家带过什么。
后厨如今连剩菜都见不着,更别说别的。
外头传来何雨注的吆喝。
许大茂像得了令似的窜出去端菜。
油亮的雀肉、奶白的汤盅陆续上桌。
何大清揭开陶碗盖,热气混着焦香漫开。
他侧头问:“老太太,今儿陪您喝两盅?”
“喝。”
老太太眼睛弯起来,“可惜柱子年岁还小,不然该让他也抿一口。”
陈兰香在里间接话:“那可有的等呢。”
婴儿的啼哭恰在此时响起。
何雨注转身去灶间端来半碗米汤,低声问:“掺一勺肉汤行么?就一点点。”
老太太摇头:“娃娃肠胃嫩,受不住油腥。
有这份心就够了。”
陈兰香接过碗:“你们先动筷,我喂完雨水就来。”
许大茂仍盯着老太太的手。
直到那布满皱纹的手指拿起汤勺,他才悄悄松了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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