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脸皮薄 (第2/2页)
此时不少送行的人都看了过来。
她顿时感觉更丢人了。
“你干什么呢!丢死人了!像个智障!”
她说话的时候还用一只手侧遮着自己的脸。
都是要当爸的人了,还这么中二。
她姜画家的脸都要被他丢光了。
姜金生的笑声更大。
笑的差点儿上不来气儿,还不停的咳嗽着,姜喜珠又赶忙去给爷爷顺胸口。
姜金生笑的空隙。
指着那边一脸坦荡的孙女婿说道。
“你这孩子,你还真唱。我孙女都上了你家户口了,你怎么还记得这茬。”
当时清河和珠珠没和好,清河常来陪他听戏,发现自己喜欢这段。
就说自己唱戏唱的比收音机里好,还说自己表演起来绝对能让他笑的合不拢嘴。
他就随口说了一句,要是他真能唱这么好,他就帮他在珠珠面前说说好话。
但这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没想到这孙女婿还记得。
陈清河立马过去推轮椅。
“怎么样爷爷,我说我唱起戏来,绝对能让你笑的合不拢嘴,没骗你吧。”
姜金生笑哈哈的说道。
“没骗没骗,但下回可别这样了,爷爷我也脸皮薄。”
这会儿又轮到姜喜珠笑了。
“咱们的脸皮加一起都没有某人厚。”
......
而此时的陈德善拨通了浙省老太太的电话。
开口毕恭毕敬的说道。
“娘,我这边有点儿事儿劳烦您帮个忙,您最近来京吗?”
他手边放着的是齐鸿儒的财产清单。
齐鸿儒是个会藏得,这些家产被发现的可能性极小。
就是被发现了,也是他齐鸿儒被清算下放,只要这份单子不被发现,就牵连不到陈家人。
所以帮齐鸿儒保管这份单子,是一件非常划算的事儿。
放在京市,不管藏在哪儿都有风险。
但交到浙省老太太的手里,最是安全。
老太太论资历论能力论魄力,都是陈家之最,这份单子放在她那里,是最好不过的。
电话那端老太太也没问什么事儿,只说今年春节会来京过年。
陈德善连忙应下又多问一句。
“娘,您是住我这儿,还是住我爸那儿。”
对面传来老太太洪亮的声音。
“住干休所,你让陈幕提前把主卧腾出来。”
陈德善立马应下,而后挂断电话后,又拨通了干休所的电话。
陈幕正拿着一个刻刀对着树根在研究怎么雕刻。
桌角的电话响起,随手接起来,听见对面说老太太要来,还住干休所,他顿时吓得刻刀都扔桌子上了。
“老太太要来!是不是你让她过来的!她这几年都不在南方过年!怎么今年突然过来!”
对面已经挂断了电话。
陈幕想到大姐要来,就有点儿害怕。
虽说大姐是他的妻子,但其实更像是长辈。
大姐大他七岁,是他娘去世之前,怕他被家里的姨娘和庶弟抢了家产,给他娶的媳妇。
他结婚的时候才十二岁,大姐十九岁。
大姐家里是养马的,马骑得好,马鞭甩的更好。
进门半年,就把他娘半辈子没镇住的三个姨娘,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不止家里的姨娘和庶弟,就是他看见大姐甩着马鞭子进书房,都吓得想尿尿。
到他二十一岁的时候,他和大姐一直没有子嗣。
大姐就做主帮他找了个偏房,也就是陈德善的娘,是府上的一个账房先生的女儿,家世清白,为人老实长得也漂亮。
偏房纳进来一年,就生下了陈德善,后面又给他生了二儿一女。
陈德善长到七八岁的时候,街上的铺面,突然冲进来一帮当兵的。
说他们家有地下党,打砸了铺面,银钱也抢走了,还带走了陈德善的外公和亲娘。
大姐害怕再出事儿。
就让他爹带着几个孩子去乡下躲起来,大姐则是直接做主变卖所有家产,遣散家中仆役,带他去了沪市。
那时候沪市正在大面积的围剿地下党,大姐劝他投身革命,跟她一起帮助沪市的同志转移出去。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大姐也是地下党。
大姐是他的入党介绍人,也是他的领路人,当然...也是最爱抽他的人。
他对大姐尊敬,爱戴...更害怕。
他双眼含泪的看着一屋子的木头,有些心疼。
要赶在大姐来之前,把雕好的木头都送人,不然肯定要被骂不务正业。
心痛啊!
可怜他一个七十岁的小老头,打仗落下一身的伤病,老了还要被督促干正事儿,真的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