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剥夺一切!旧时代的绝望陪葬 (第1/2页)
1927年,初夏。
第一兵工厂地下兵棋推演室。
死寂。
如同冰封的坟墓一般,恐怖的死寂在这座坚固的堡垒内蔓延。
张学武那句“没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这里”,就像是一把冰冷的钢刀。
硬生生地捅进了在场所有关内军政大佬的心脏里,并且残忍地绞动着。
他艰难地环顾四周。
这座地下室没有窗户,唯一出口那扇沉重的防爆门已经被彻底锁死。
墙壁是三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就算他们在里面喊破喉咙,外面那震耳欲聋的工厂轰鸣声也会轻易地将一切淹没。
这里,是一个完美的“屠宰场”。
“汉卿……”
李宗仁(桂系军阀首领)干涩地咽了一口唾沫,试图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家都是为了党国,为了华夏……你这话说得,未免太绝了吧。我们手里毕竟还有几百万军队,如果我们在奉天出了事……”
“砰!”
还没等李宗仁把话说完,张学武突然地从后腰拔出一把精致、散发着烤蓝幽光的勃朗宁手枪,随意、却又精准地拍在了沙盘的边缘!
这清脆的一声金属撞击,吓得在场的所有人浑身猛地一哆嗦!
“几百万军队?”
张学武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对于蝼蚁的极致蔑视。
他没有去拿枪,而是缓慢地走到李宗仁的面前,那双深邃的眼睛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黑洞,无情地吞噬着对方最后的一丝底气。
“德邻兄(李宗仁字),你是不是以为,你们带来的那些卫队,还能在奉天城里翻起什么浪花?”
张学武嘲弄地摇了摇头。
“你们的那点军队,现在连一发子弹都造不出来。”
张学武转过身,用力地点了点桌子上的那份《中华重工业绝对收归国有法案》。
“只要你们今天在这里签了字。明天一早,我就会切断关内所有兵工厂的电力和铁矿石供应。没有我奉天的煤炭和钢铁,你们的汉阳造连个枪管都拉不出来!”
“你们的那几百万军队,没有了子弹补给,没有了后勤,在我的‘东北虎’装甲师面前,就是一群庞大的、毫无抵抗能力的待宰羔羊!”
张学武的这番话,残酷地扒光了关内群雄身上最后的一层遮羞布。
是的。
在这个重工业时代,失去了兵工厂和资源调度权,军队就等于是一堆废铁。
张学武毒辣地掐住了他们的物理大动脉,让他们连造反的物理基础都彻底地丧失了。
“你……你这个独夫民贼!”
阎锡山终于崩溃了。他绝望地指着张学武,老泪纵横,身体像筛糠一样剧烈地颤抖着:“你这是要绝了我们所有人的后路啊!你把兵工厂和铁路都拿走,我们山西的老百姓吃什么?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面对阎锡山的崩溃嘶吼,张学武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甚至连一丝怜悯都没有。
“阎老西,收起你那套虚伪的爱民如子吧。”
张学武冷酷地打断了他,声音犹如万载玄冰:“你们在关内打中原大战,为了抢夺几百里地的控制权,残忍地强拉壮丁,让多少老百姓家破人亡?你们为了筹集军费,疯狂地滥发军票,把老百姓剥削得连树皮都没得吃!”
张学武用力地拍打着沙盘,那巨大的声响在地下室里震耳欲聋。
“我剥夺你们的权力,是为了结束这可笑的内耗!”
“我要把整个华夏的资源高效地集中起来!我要让山西的煤、鞍山的铁、大庆的油,疯狂地运转起来!”
张学武的眼底燃烧着一种狂暴的、甚至可以说是癫狂的重工业信仰之火:
“我要用你们手里的那些废铜烂铁,重新熔铸成能够撕裂欧洲和苏联的钢铁洪流!我要让每一个华夏人,都能骄傲地站在这颗星球的食物链顶端!”
“而不是像你们一样,可悲地缩在关内,为了几个破县城,下作地互相撕咬!”
震撼。
极致的、从灵魂深处爆发的认知震撼。
蒋员颓然地闭上了眼睛。他听懂了。
张学武的野心,根本就不在这区区的华夏版图之内。
而他们这些关内军阀,在这张宏大的世界蓝图里,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阻碍了齿轮转动的生锈螺丝钉罢了。
要么被拔掉,要么被无情地碾碎。
“签吧。”
蒋员干涩、无力地吐出了这两个字。这简单的两个字,仿佛抽干了他身上最后的一丝生机。
他缓慢地弯下腰,用颤抖的手,屈辱地从地上捡起那份散落的文件。
他没有再去看其他的军阀,也没有再去看张学武。
他像是一个绝望的输徒,认命地走向了旁边的一张简陋的小木桌。
他哆嗦地拔出胸前那支名贵的金笔。
他凄惨地笑了笑,那笑声里透着一种深沉的无力与绝望。
“敬之,时代变了。”
“唰唰唰……”
笔尖沉重地划过纸面。
这刺耳的签字声,就像是无情的丧钟,沉重地敲击在每一个关内大佬的心头。
剩下的军阀们,无论是不甘的李宗仁,还是绝望的阎锡山,全都颓丧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他们像是一群排队走向断头台的囚犯,屈辱、机械地在法案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最后一份沉甸甸的文件被交回到张学武手里时。
一个时代,彻底地结束了。
“诸位,恭喜你们。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张学武冷酷地转过身,向着那扇沉重的防爆门走去。
“高存信!”
“到!”门外传来了高存信响亮的回答。
“嘎吱——”沉重的防爆门被缓慢地推开。
外面的光亮刺眼地射进地下室,伴随着狂躁的工厂机器轰鸣声。
“把诸位长官安全地送回火车站。给他们准备最快的回程专列。”
张学武修长的背影停在门口,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冰冷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回去之后,配合地交出所有的兵工厂和矿山调度权。”
“如果让我在庞大的工业机器运转时,听到一丝不和谐的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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