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冰河上的阴影!碾碎灵魂的列阵 (第1/2页)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萨沙只要一闭上眼睛。
就能感觉到脚下的冻土在极其轻微、却又极其有规律地颤动。
那种颤动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极其沉重、极其庞大的东西,正在从地平线的另一端,一点一点地逼近。
不仅是萨沙。
整个绵延十几公里的北岸阵地上,整整三个师的苏联红军,都在这种未知的恐惧中备受煎熬。
他们把所有能搜集到的37毫米反坦克炮、甚至是老式的76毫米野战炮。
全部推到了江岸的第一线,黑洞洞的炮口死死地盯着南岸。
……
下午五点。
太阳开始西沉,江面上升起了一层薄薄的白色水雾。
“来了……”
不知道是谁,在战壕里极其绝望地发出了一声变调的尖叫。
萨沙猛地抬起头,一把抓过望远镜,死死地盯着对面的黑河市江岸。
在望远镜的视野里。
南岸那片原本被白雪覆盖的平坦江滩上,不知何时,已经被一股极其浓烈、遮天蔽日的黑色煤烟彻底笼罩!
“呜————!!!”
一声极其高亢、甚至能撕裂云层的火车汽笛声,从那片黑烟中穿透而出。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极其沉重的金属刹车声。
那列在满洲平原上行驶了三天三夜的特种重型军列,终于抵达了它的终点。
即便隔着宽阔的江面,北岸的苏军依然能清晰地听到南岸传来的那一阵阵极其粗暴的铁链解扣声。
以及重型原木跳板砸在地面上的“轰隆”声。
“所有人!准备战斗!子弹上膛!火炮装填!”政委拔出托卡列夫手枪,声嘶力竭地在战壕里狂吼。
“咔哒!咔哒!咔哒!”
北岸阵地上响起了一片密集的枪栓拉动声。
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将这几万名苏军的心理防线,在一瞬间极其残忍地碾成了齑粉!
南岸的黑烟中。
“轰——————!!!”
突然,一声极其恐怖、犹如远古巨兽从地狱深渊中苏醒般的咆哮声,极其突兀地炸响!
那根本不是卡车或者轻型坦克的发动机声!
那是一种排量极其惊人、马力极其狂暴的V12重型柴油发动机特有的低频怒吼!
这种次声波般的轰鸣,直接跨越了宽阔的江面,狠狠地撞击在每一个苏军士兵的胸腔上,震得他们心脏狂跳、几乎要呕吐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轰!轰!轰隆隆隆——!”
五十台七百匹马力的发动机,在极其寒冷的江风中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
整个黑龙江的南岸,仿佛发生了一场地底的火山喷发!
“天呐……那是什么怪物……”萨沙的望远镜掉在了战壕的泥水里,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头一样,瘫坐在地上。
透过江面上的薄雾。
五十个极其庞大、甚至可以说是让人感到生理不适的黑色钢铁剪影,极其缓慢。
却又带着一种足以碾碎一切物理法则的沉重感,从那片黑烟中缓缓驶出。
嘎啦啦啦啦……
八十厘米宽的特种纯钢履带碾压着江岸的碎石,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切割声。
五十六吨的绝对重量!
极其诡异、能够弹开一切炮弹的倾斜装甲!
以及那根长得令人发指的、极其粗壮的八十八毫米主炮炮管!
当这五十辆“东北虎”重型坦克,在南岸的江滩上一字排开时。
那已经不是一支军队了,那是一堵由纯粹的重工业暴力构成的、高耸入云的黑色钢铁绝壁!
没有一辆坦克开火。
它们就这么极其傲慢、极其冷酷地停在距离江水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任由那粗壮的排气管喷吐着浓烈的黑色废气。
五十根极其冰冷的八十八毫米炮管,极其整齐地缓缓降下炮口,死死地瞄准了对岸的苏军阵地。
“咕噜……”
北岸的战壕里,几万名苏军士兵同时咽了一口口水。那声音在死寂的阵地上显得极其刺耳。
萨沙看着对岸那头怪物,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门可怜的37毫米反坦克炮。
绝望。
一种深深的、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极致绝望,瞬间将他彻底吞没。
“这怎么打……”
那个刚刚还叫嚣着要击穿资本主义坦克的政委,此刻也面如土色。他握着手枪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嘴唇发白。
他们这几万人,手里拿着的步枪和那些细小的火炮。
面对这种甚至连机枪子弹打上去连个白点都留不下的超级巨兽,简直就像是一群拿着木棍试图阻挡压路机的野蛮人!
“嗡——”
就在这时,南岸的五十辆坦克,极其整齐地打开了炮塔上的大功率战术探照灯!
五十道极其刺眼的惨白色光柱,犹如五十柄能够洞穿黑夜的神明之剑。
极其霸道地扫过江面,直直地刺入北岸的苏军阵地!
被强光照到的苏军士兵,纷纷痛苦地捂住眼睛,吓得像受惊的鼹鼠一样缩在战壕底部的泥水里,连头都不敢抬。
光芒之中。
黄百韬极其张狂地推开001号长机的顶盖,半个身子探出炮塔。
他穿着黑色的皮衣,嘴里叼着雪茄,极其冷蔑地看着对岸那些在强光下瑟瑟发抖的“红色北极熊”。
他没有下令开炮。
因为张学武的命令是:陈兵江畔,极限施压!
我要用这五十六吨的钢铁重量,活活压断你们的精神脊梁!
我要让你们在每一个夜晚,只要听到对岸传来的柴油机轰鸣,就会在梦中惊醒,冷汗直冒!
“滴滴滴滴……”
就在此时,苏联远东军区海兰泡前敌指挥部里,电报机的声音极其疯狂地响了起来。
“司令员同志!对岸……对岸的怪物露面了!”
前线观察员的汇报声在电话里带着极其绝望的哭腔:“情报没有错……甚至比情报里描述的还要恐怖!我们的37毫米炮在它面前就像是玩具!”
“他们没有开火……他们只是把车停在了江边,用探照灯照着我们……”
加伦将军拿着电话听筒,脸色铁青,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
“他们这是在示威……”
加伦将军咬着牙,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战栗:“他们在等阿穆尔河的冰层彻底化开,在等我们的神经自己崩溃!”
他无力地放下电话,走到窗前,看着南岸那五十道刺穿夜空的恐怖光柱。
“莫斯科的T-34前置方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造出来啊……”
加伦将军发出了一声极其痛苦的叹息。
他知道,在莫斯科的重型坦克下线之前,这漫长的一千多公里中苏边境线。
将彻底沦为张学武这支钢铁魔军单方面肆虐的修罗场。
黑龙江(阿穆尔河)北岸,海兰泡苏军防御阵地。
僵持,已经整整持续了七天七夜。
对于驻守在这里的苏军第一步兵师和远东反坦克炮兵团来说。
这七天,比他们在西伯利亚最严酷的劳改营里度过的七年还要漫长、还要令人感到生不如死。
南岸的那五十辆“东北虎”重型坦克,就那么静静地停在江滩上。
没有往前挪动一寸,也没有开过一炮。
但是,它们那极其恐怖的V12重型柴油发动机,这七天里,从来没有熄过火!
“轰……轰……轰……”
由于大庆油田的顺利喷涌,张学武现在的底气足得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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