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泥腿子的淬火!重塑一个民族的大脑 (第2/2页)
在这种极其极端的低温下,只要在室外摘下手套哪怕一分钟。
手指就会被彻底冻死、发黑,然后像敲碎冰棍一样被轻易折断。就算是呼出的一口气,也会在瞬间变成冰渣子掉在地上。
在一片被砍伐出一大块空地的雪原中央。
静静地蛰伏着一座被厚厚冰雪覆盖的“小山包”。
如果不是那根直指苍穹的八十八毫米炮管隐隐露出了一截黑色的金属轮廓。
根本没有人会相信,这冰雪之下,掩埋着一辆重达五十六吨的“东北虎”重型坦克。
它已经被扔在这片极寒的暴风雪中,毫无遮掩地冻了整整四十八个小时。
距离坦克五十米外,临时搭建了一个半地下的防风观察哨。
“阿嚏!该……该死的天气!这简直比西伯利亚还要冷!”
维克多裹着厚厚的狗熊皮大衣,头上戴着极具俄国特色的护耳冬帽,依然冻得鼻涕直流。
他的那只独臂死死地抱着一个装满伏特加的军用水壶,每隔几分钟就要灌上一大口,试图用酒精来维持体内快要冻结的血液。
在维克多的身后,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新奉军士兵,以及几个被冻得脸色发青、睫毛上挂满冰霜的日本发动机专家。
这几个日本人现在的状态,比当年在大连被缴械时还要恐惧一万倍。
因为张学武给他们下了死命令:如果这台经过他们改装防冻系统的V12柴油发动机,不能在这个极端环境下一次性点火成功,他们几个就不用回奉天了,直接在西伯利亚的冻土里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校长……四十八小时的极限冷冻时间到了。”
高存信搓着冻僵的双手,声音发颤地向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汇报错。
张学武没有穿狗熊皮,他只披了一件极其厚重的东北狼皮大氅。
他站在防风哨的射击孔前,犹如一尊用钢铁浇筑的雕像,任由寒风吹打在脸上,眼神却比这零下四十五度的冰雪还要冷酷。
“老毛子打仗,最引以为傲的不是他们的人多,也不是他们的炮狠。”
张学武的声音在呼啸的风雪中显得极其低沉:“他们最大的底牌,是这片广袤无垠的极寒冻土。是连拿破仑的无敌舰队都能生生冻死、困死的‘冬将军’!”
“在这样的温度下,普通坦克的机油会变成黏稠的沥青,水箱会被冻裂,柴油会结出厚厚的蜡块!”
张学武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吓得快要尿裤子的日本专家,眼底燃烧着一种征服一切的狂暴野心。
“但我的钢铁洪流,绝不能在冰雪面前趴窝!”
“去!点火!”
“嗨……嗨!”
一个日本首席发动机专家哆嗦着应了一声,带着三个助手,提着工具箱,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了暴风雪中。
艰难地爬上了那辆被冻成冰疙瘩的“东北虎”。
他们用随身携带的铁锹极其费力地砸开炮塔顶部的冰层,钻进了如同冰窖一般的坦克内部。
“嘎吱……咔哒……”
坦克内部传来了机械扳动的声音。
所有人,包括维克多和法肯豪森,此刻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风雪中的那个钢铁巨兽。
坦克的驾驶舱内。
日本专家双手颤抖着,按下了他们在这几个月里。
被张学武逼出来的最核心的抗寒发明——“大功率燃油预热锅炉”的开关。
在这极寒环境下,直接启动柴油机无异于痴人说梦。
必须先用这个独立的小锅炉燃烧少量柴油,产生高温防冻液和热气,强制在发动机缸体和机油底壳周围进行热循环。
“咕嘟咕嘟……”
一阵极其沉闷的液体沸腾声在冰冷的坦克内部响起。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这是令人窒息的十五分钟。外面的观察哨里,连张学武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预热温度达到要求!机油黏度恢复!”坦克的通讯器里传来了日本专家激动得变调的声音。
“启动主马达!”张学武通过无线电厉声下令。
“是!”
“呜————哧!”
起动电机发出一声极其刺耳、如同老牛拉破车般艰难的尖啸声。在这个温度下,蓄电池的电压掉得极其可怕。
“吭哧……吭哧……吭哧……”
那台七百匹马力的V12发动机,在极度的严寒中痛苦地挣扎着,活塞在冰冷的缸筒里极其滞涩地上下摩擦。
发出一种仿佛随时会金属断裂的让人牙酸的声音。
没有着火。
“再试!”维克多在通讯器里用俄语疯狂地咆哮:“加大喷油量!别松开启动键!给老子转起来!”
“吭哧……吭哧……嘭!”
突然,排气管里喷出了一小团极其微弱的黑烟,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
有戏!
“别松手!压住离合!”
“轰!轰!轰隆隆隆隆————!!!”
就在起动电机眼看就要因为过载而烧毁的最后一秒!
那头被冰封了四十八小时的远古巨兽,其体内的十二个巨大气缸。
终于在混合着空气的柴油爆燃中,极其狂暴地被彻底唤醒了!
一股极其浓烈、粗壮的黑色尾气,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排气管里狂喷而出!
那高达几百度的尾气,瞬间将坦克尾部周围几米厚的冰雪全部融化、气化,升腾起大片大片的白色蒸汽!
“吼————!”
七百匹马力的柴油发动机,在零下四十五度的极寒荒原上,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碎漫天风雪的恐怖咆哮!
整辆五十六吨重的坦克,在怠速的震动下,硬生生地将底盘下冻结的冰层震出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纹!
“着了!我的上帝啊!它真的在西伯利亚的温度下活过来了!”
维克多像个疯子一样扔掉了手里的伏特加酒壶,在防风哨里又蹦又跳,独臂疯狂地挥舞着。
法肯豪森也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知道,这台发动机的成功点火,意味着新奉军已经彻底打破了高纬度地区装甲作战的气候魔咒!
但这还没完!
“推油门!挂一挡!给我把前面的冰丘撞碎!”张学武的眼底闪烁着极其嗜血的光芒,下达了最后的测试指令。
“咔——哐当!”
极其沉重的齿轮咬合声响起。
“东北虎”那宽达八十厘米、上面极其粗暴地焊接了锋利“防滑冰齿”的特种宽履带,开始疯狂地卷动!
“嘎嘣!嘎嘣!”
冻得比花岗岩还要坚硬的冻土和冰层。
在五十六吨的绝对重量和锋利的冰齿面前,就像是脆弱的饼干一样被碾得粉碎!
“轰隆隆——”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
那头黑色的钢铁巨兽,犹如一头势不可挡的下山猛虎,极其粗暴地撞开了一人多高的雪堆。
甚至直接压断了前方两棵粗壮的红松树,在极寒的暴风雪中,划出了一道极其狂野的履带辙痕!
它不仅能点火,它还能在这片生命禁区里,极其灵活地狂奔、冲杀!
“太完美了……”
法肯豪森看着那头在雪地里肆虐的巨兽,喃喃自语:“这才是真正的陆战之王……它没有德国坦克的精密娇贵,但它有着一种属于斯拉夫和华夏人混合的、极其粗犷而致命的暴力美学!”
张学武看着这一幕,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推开防风哨的门,任由零下四十五度的狂风卷着雪花扑打在他的脸上。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指向了北方。
那里,是黑龙江的方向。也是苏联远东军区庞大兵力集结的方向。
“存信。”张学武的声音,在这片极寒的荒原上,却透着一股足以融化整个西伯利亚的炙热战意。
“到!”
“通电全军!我们的极寒测试,圆满成功!”
张学武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爆响:
“命令本溪、鞍山、大连所有兵工厂,全速开启流水线!停止所有轻型武器的生产,集中所有钢材,全力暴兵!”
“当冰雪融化,黑龙江开江的那一天。”
“我要看到一千辆‘东北虎’,在江岸上列阵!”
“斯大林不是想跟我抢远东的霸权吗?那我就让他这头躲在莫斯科的北极熊,好好尝尝,被钢铁履带活活碾碎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