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敞篷煤车里的死囚!碾碎战略家的傲骨 (第2/2页)
“你们小鬼子以前在鞍山搞的那点破作坊,跟咱们校长建的这座超级工厂比起来,连个屁都算不上!”
班长的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石原莞尔那已经濒临崩溃的骄傲上。
作为战略家,他太清楚这种规模的重工业基地意味着什么了。
他曾经仔细研究过日本本土的工业产能。
即便是全日本最大的八幡制铁所,也没有眼前这座工厂散发出的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怖产能压迫感!
“他竟然……真的把满洲变成了一个工业怪物……”
石原莞尔双腿一软,再次跌坐在煤泥里。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关东军会败得这么惨,败得这么毫无还手之力了。
张学武根本不是在用军队跟他们打仗。
他是在用一个正在以指数级疯狂膨胀的现代化工业体系,对关东军进行着无情的单方面碾压!
在这种恐怖的工业底座面前,关东军所谓的“武士道精神”,所谓的“大和魂”,简直就像是拿着长矛去向风车挑战的堂吉诃德一样可笑和悲哀。
“大日本帝国……输得不冤啊……”
石原莞尔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把脸深深地埋进了漆黑的煤水中。
他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和不甘,在这漫天映红的钢铁高炉火光下,被彻底烧成了灰烬。
……
第二天清晨。
列车在一声长长的汽笛声中,缓缓驶入了奉天南站。
站台上,并没有黄百韬想象中的那种盛大受降仪式。
没有记者,没有军乐队,甚至连围观的老百姓都被提前清场了。
只有几辆挂着军牌的黑色福特轿车,以及一队面无表情、荷枪实弹的侍从室卫兵,静静地停在月台上。
“下车!装死是吧?”
车厢门被打开,两个如狼似虎的卫兵冲上煤车,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
一左一右架着石原莞尔的胳膊,将他硬生生地从车厢里拖了下来。
“砰!”
石原莞尔被重重地扔在冰冷的水泥月台上。
他浑身沾满了黑色的煤泥,头发打着绺贴在头皮上,原本白皙的脸上东一块西一块全是被煤渣划破的血口子,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酸臭味。
这副尊容,就算是在奉天街头要饭的乞丐,看着都比他体面几分。
“把他塞进后备箱里,带回大帅府。”
高存信披着呢子大衣,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石原莞尔,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是!”
两个卫兵毫不客气地拎起石原莞尔的衣领,走到最后一辆福特轿车的后面,直接掀开后备箱的盖子。
“不……我是代表关东军来谈判的使者!你们不能把我塞进后备箱!这违反外交礼仪!”
石原莞尔终于爆发出了最后一丝挣扎。
他双手死死地抠住后备箱的边缘,眼睛里充满了极度的屈辱和恐惧。
堂堂帝国高级参谋,竟然要像装死猪一样被塞进后备箱里拉走,这比当众扇他耳光还要残忍!
“外交礼仪?”
高存信走上前,抬起穿着军靴的脚,狠狠地踩在石原莞尔抠着后备箱的手指上。
“啊——!”
十指连心,石原莞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你搞错了一件事。”
高存信俯下身子,拍了拍石原莞尔那张沾满煤灰的脸,眼神冰冷刺骨:“你不是来谈判的外交使者。你是被我们打断了脊梁骨、夹着尾巴来求饶的战败狗!”
“我们校长说了,给狗讲什么礼仪?能给你留条命喘气,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塞进去!盖上!”高存信猛地一挥手。
“砰!”
后备箱的盖子被重重地关上,将石原莞尔的惨叫声彻底闷在了里面。
几辆黑色轿车发动引擎,排着整齐的队列,驶出了火车站,向着大帅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那个狭小、黑暗、充斥着汽油味和橡胶味的后备箱里。
石原莞尔蜷缩成一团。随着汽车的颠簸,他的身体不断地撞击着坚硬的铁皮。
没有了愤怒,也没有了挣扎。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铁盒子里,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日本战略天才。
终于像个崩溃的疯子一样,捂着脸。
在黑暗中发出了比野兽还要凄厉的、绝望的痛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