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惊天大单!拔掉吸血泵,掏空老帅的金库! (第2/2页)
……
当天晚上,大帅府,小青楼。
外头的雪终于停了,但气温却降到了冰点。
小青楼的二楼书房里,地龙烧得很热。
张学武脱了军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
王永江夹着刚签好的厚厚一沓合同,步履生风地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挥之不去的红光。
“廷之!大喜事啊!”王永江一进门,连水都没顾上喝,直接把合同拍在张学武面前:“德华银行的字签了!八千万大洋的修路款,明天一早就能划进咱们新成立的东四省政府专户里!那两条贯穿东北的重载铁路,随时可以动土开工!”
张学武拿过合同翻了两眼,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老大人辛苦了。有了这笔钱,再从关内招抚个几十万难民过来以工代赈。不出两年,咱们东北的大动脉就能彻底绕开小鬼子和老毛子的控制!”
“不止这个。”
王永江拉过椅子坐下,脸上的喜色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凝重:“廷之,今天横滨正金银行也被你拿下来了。但是,我去查了里头的账本和金库,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什么问题?”张学武挑了挑眉。
“咱们把银行的大楼和账本抢回来了,但里头根本没有多少真金白银的现洋!”王永江叹了口气:“日本人精得很,他们知道早晚有这一天,早就把硬通货转移到了大连。现在这横滨正金银行,说白了,就是个空壳子!”
张学武不紧不慢地点了根烟:“空壳子又怎样?我要的本来就是这块牌子和它的渠道。从明天起,把横滨正金银行的牌子撤了,改成‘中华北方银行’,作为咱们东北的中央银行。”
“这就是我要说的最要命的问题!”
王永江急得直拍大腿:“廷之啊,办银行不是盖房子,你得有信用,得有压舱石啊!咱们现在市面上流通的,全是以前大帅印的‘奉票’。那玩意儿因为滥发,早就贬值得连擦屁股都嫌硬了!老百姓宁愿把钱换成日本人的‘金票’或者大洋藏在炕洞里,也不愿意要咱们政府的钱。”
王永江盯着张学武,一字一顿地说:“咱们现在虽然拿下了银行的壳子,但如果不能发行一种信用坚挺的新货币,把日本人的金票和老奉票彻底赶出东北。那这金融的命脉,依然不在咱们自己手里!”
“你想要什么压舱石?”张学武吐出一口青烟,眼神平静。
“黄金!或者现大洋!”王永江咬着牙说:“必须有足够的真金白银放在金库里,向全东北的老百姓保证,新发行的纸币随时可以兑换现洋。只有这样,新货币的信用才能立得住!可是……咱们现在政府的账上,除了马上要用来修路的贷款,连一两多余的黄金都拿不出来啊!”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王永江说的这是个死局。
没有硬通货,就发不了新钱;发不了新钱,东北的经济就永远是一盘散沙。
就在王永江愁眉苦脸,以为张学武也没辙的时候,张学武却突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的窗户前,看着大帅府后院那几栋戒备森严的库房,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果决。
“老大人,谁说咱们没有黄金?”
张学武转过身,看着王永江,慢悠悠地问了一句:“我问您,我爹张作霖,在这大帅府的私库里,到底攒了多少家底?”
“嘎噔!”
王永江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他跟着张作霖半辈子,大帅府的家底他比谁都清楚。
“廷之……你……你问这个干什么?”王永江的声音都开始发抖了。
“回答我。”张学武的语气不容置疑。
王永江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伸出三根手指:“大帅这大半辈子,打家劫舍也好,收刮地皮也罢……这大帅府后头的地库里,存着的纯金金条和金砖,折合下来……差不多有三十万两。”
三十万两黄金!
这在当时,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任何军阀疯狂的巨额财富。
这是张作霖为了老张家子孙后代留下的保命钱,是他绝对的逆鳞!
“三十万两……差不多二十吨黄金了。够了。”
张学武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他几步走回到书桌前,猛地一拍桌子,盯着王永江那张已经吓得惨白的脸。
“老大人,明天一早。你带人去把后院的金库给我撬了!把这三十万两黄金,一根不剩地全部运到北方银行的地下金库里去!”
“用这三十万两黄金做压舱石,立刻给我印发新货币——华元!强制规定,一华元等于一块现大洋,随时可以拿纸币来银行兑换金条!”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王永江劈得外焦里嫩。
他惊恐万分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张学武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廷之!你疯了?!那是大帅的命根子啊!那是你们老张家的私产!”王永江吓得连声音都变调了:“你前脚刚分了老张家二十万垧的祖产田地,大帅还没来得及找你算账。你后脚就要把他这辈子攒下的三十万两黄金全掏空?!”
“大帅要是知道你把他的养老钱全填了政府的窟窿,他会带兵从关内打回来活劈了你的!你这是要造你亲爹的反啊!”
看着激动得快要犯心脏病的王永江,张学武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走到王永江面前,按住这位老臣的肩膀,硬生生地把他按回了椅子上。
“老大人,我没疯。”
张学武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深邃,透着一股真正改天换地的大气魄。
“国之不存,毛将焉附?小鬼子要是打过来,这三十万两黄金最后还不是便宜了他们,成了他们造枪造炮打咱们华夏人的军费?”
“我要建新军,要搞重工业,要修铁路,要发行新货币!哪一样不需要流血割肉?”
张学武转过身,背对着王永江,声音低沉却如洪钟大吕。
“别人不愿割肉,我张学武来割!别人不敢放血,我张学武带头放!”
“我要让全东北、全华夏的人都看看!我张学武,为了这个国家,连自己亲爹的命根子都敢挖!连老张家最后的退路都敢断!”
“只有我先化家为国,底下的那帮军阀、地主,才不敢捂着自己的钱袋子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