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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的力量

泪水的力量 (第1/2页)

暖阁里没了声音。
  
  哭声断掉的那一刻,静得反而让人发怵。血腥气与茉莉香混在一起,说不清是哪种味道更重,只是说不上来地叫人心里发紧。
  
  张嬷嬷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来时带着什么,此刻已经说不清楚了。来时是太后的手,是奉命下的局,是要将人逼死或逼服的那双手,可现在她只是站着,看着陆引珠跪在地上,看着那道疤。
  
  她蹲下来,动作很慢。
  
  不是年老腿脚不便,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本能地蹲下来,伸出手,指尖落在那道疤上。
  
  疤痕硌手。
  
  粗糙,厚重,高低不平,像是有人把一块陈年的老皮用力叠在那里,摸上去凉,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实感,不是皮肉,是岁月。她在宫里三十年,什么样的伤她没见过——手腕上浅浅的一道,掐出来的,故意不让它愈合,留疤留得好看;脸上的,掐了还嫌不够,再用指甲划;腿上的,自己拿针扎的,总归藏得住,不伤要命的地方。
  
  可没有人往心口烫。
  
  那是要命的位置,稍一出错便是一辈子,没有人会拿自己心口做这种戏。
  
  张嬷嬷的指尖停在疤痕最深的一处,硌得指腹发疼,她没有动。她在宫里见过太多刻意示弱的把戏,但那都是算计出来的,有尺度,有分寸,分毫不差地落在能博怜又不伤命的地方。眼前这道疤不是,它生在心口正中,伤及最深,伤得最狠,边缘一圈旧痂叠着新痂,层层堆起,触感杂乱,像是烫伤后没有得到任何处置,硬生生在皮肉里熬着,反复溃烂,反复结痂,一年又一年,直到这副惨烈模样。
  
  这是冷宫里才能熬出来的伤。
  
  冷宫没有太医,没有伤药,没有人来管你死活,烫了就烫了,烂了就烂着,哪怕这块肉坏死脱落,也没有人会多看一眼。
  
  张嬷嬷慢慢收回手,站起来,膝盖酸,扶着腿站稳。
  
  “这伤,受苦了。”
  
  她听见自己说这句话,声音比预想的轻,没有太后亲信该有的那种调子,只是一个老人说的一句话,说得很普通,普通到像是顺口说出来的,连她自己都没怎么想过。
  
  陆引珠肩头轻轻动了一下,没有抬头。
  
  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颈侧往下走,在衣领处洇开一小片,浸透了青色布料,湿的,深色的,一点一点往外晕。右手的纱布磕在地砖上,那处伤怕是又碰了,隐约看得见布料上透出的渍迹,颜色不新鲜,是旧血和新血混在一起的样子。可她一声没吭,只是跪着,肩背僵直,发丝遮着眼睛,轻轻抽了一口气:“奴婢命薄福浅,生来就是受苦的命,不敢怨,不敢怼,只求能清白活着,别的不求。”
  
  声音还是碎的,带着方才大哭过后的哑,末了那半句话说得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张嬷嬷低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其实在宫里见过很多哭。真哭假哭,她分得清。假哭是有章法的,哭到该停的时候停,说到该说的话决不多说一个字,眼泪落得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哭完了脸上妆还在,气息还匀,精神还在,一看就是排练过的。可陆引珠哭得没有章法,哭到一半词句断掉,连该说什么都忘了,上气不接下气,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说半句喘一口,喘完了还是哭,哭到后来只剩抽噎,再没有完整的句子出来。
  
  那不是演出来的。
  
  没有人演戏演得连台词都背不住,演得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张嬷嬷把那道疤的触感和这场哭声放在一处,想了片刻,然后把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搁下了。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几个寿康宫宫人,那几人还没缓过神来,脸色白的白,发怔的发怔,颈间那道血迹显然把她们吓得不轻。她用眼神扫过去,几人立刻垂首,不敢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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