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寂寞时分的来电 (第2/2页)
大年三十晚上,所有人在家团圆,傅泰平连电话也没打给她,梁桐云彻底对他失望了。下午来剧院之前,他们大吵了一架。因为自己没帮她的忙被赶出卧室睡了一个多星期,傅泰平满肚子火气:我堂堂一个大男人,还能让女人给占了地盘?于是他找梁桐云理论:“凭什么不让我进卧室睡觉?大冬天的睡沙发,我都感冒了!”
梁桐云这几天根本无心工作,看谁都不顺眼,反驳:“谁让你不帮着我说话还数落我的不是?你数落我了,那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因为梁桐云接二连三地找郭楚仁吃饭,傅泰平心里的怒气也大得很,他指责:“先不说你对你同事做了什么,三更半夜地找郭总吃饭,太不像话了吧!”
“郭总忙,只有晚上有空,我有什么办法?”梁桐云摊着手说。
“你一个搞音乐的和他来往干吗?马上要表演了,在家好好准备不行吗?”
“谁规定搞音乐的就不能和商人来往了?韩红是唱歌的,那她还做慈善呢!”梁桐云顶着房门大喊。
傅泰平气不打一处来:“你扯到韩红身上去干吗!我说的是你现在的态度!之前你说想有个专门练琵琶的地方,我说好,就把我的书房改造成琴房了。后来我想要孩子,你说你工作忙,怕没时间带孩子,我也依你了。可现在你谁的话都不听,还拿我出气,我告诉你,我每天在外面装出一副很欣赏你的样子,在家里只能看你的脸色,我受够了!”
“受够了你就走呗,没人拦你!”
傅泰平扔下铺在沙发上的被子:“凭什么我走?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
梁桐云记起来了,傅泰平母亲在他们结婚时说过,房产证上先写傅泰平的名字,等她把孩子生下来了,再补上她的名字。
这家伙和他妈分明就是一伙的!
梁桐云的火气直冲脑门,抱起收拾好的东西往外走:“行,我走!”
然后,她直接打车到了剧院。
虽说梁桐云很早就到剧院了,可坐在镜子前,她没有任何心思温谱。
以前她可是团里公认的独奏代表,重大音乐会时她肯定要上去弹一首,可现在呢?他们只记得潘春吟是古筝首席,没人记得当年她初出茅庐时有多么惊艳。
是,她马上四十了,团里的年轻人都叫她姐了,可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啊。
冯吉杏和杜南北到了,梁桐云收起苦瓜脸应付他们的问候。
彩排时,梁桐云出神了。尾音已经结束了,她还坐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该下台了。冯吉杏小声叫她“桐云姐,走了”,她回头,才跟着同伴下去。
吃饭时,她一直盯着手机,心底还是希望傅泰平打电话过来,说我在门口了,给你做了好吃的,赶紧出来拿吧!可惜过了饭点,手机还是老老实实地躺在那儿没有任何动静。无奈之下,她只能打电话向饭店订餐。
晚饭很快送到手上了,可她没有胃口,扒了几口就合上了盖子。
流水线似的走完了整场音乐会,梁桐云一个人走在街上。
外面很冷,尽管她穿上了羽绒服,然而寒风还是毫不留情地钻进袖口。她冷得缩紧了身子,靠着墙边走。
哪怕一个人住宾馆过夜,她也不会回去。回去了,就意味着她服输了,那她彻底可以放弃理想了。这点苦算什么?她吃过最苦的苦比这个苦多了,她明白,这绝对不是最苦的苦。她不是别的女人,别的女人在孤独困难时会寻求另一半的帮助,可她不会。几十年的搏斗已经让她十分清楚地意识到,接下去的路只能靠自己。
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出租车像事先约定好似的回家歇息了,梁桐云在冷风中走了十几分钟,也没打到车。
既然打不到车,那就继续往前走吧。她朝着有宾馆的那条街走去。
这时,郭楚仁来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