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好大儿,我来了 (第2/2页)
您说什么时候合适,我们就什么时候动土!”
九叔微微颔首,指尖在桌下轻轻掐算,沉吟片刻道:“任老爷,我刚掐算了黄历。
七日后便是动土下葬的黄道吉日,宜安葬、祭祀、启攒。
至于需要准备的东西,三牲祭品、香烛元宝、糯米、桃木、青砖。
我稍后会列一张清单给你,你按清单备齐即可。”
“好好好!都听九叔的!”任发连连应声,脸上满是欣喜。
仿佛已经看到了任家日后飞黄腾达的光景,完全没把九叔和李道明反复提醒的事情放在心上。
三人又在书房里,细细敲定了下葬的流程和规矩。
任发听得连连点头,时不时地奉承两句,书房里的气氛倒是融洽。
可他们谁也不知道,此刻十几里外的义庄,早已是阴煞翻涌,危机四伏。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夜色如同墨汁般,一点点浸透了山野。
义庄的木门紧紧锁着,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只有晚风穿过樟树林,吹动院角的黄符,发出簌簌的轻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诡异。
西侧的停尸房里,阴气更是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楠木棺木静静靠在墙角,棺身之上,密密麻麻的墨斗线泛着淡淡的金光,将棺内翻涌的尸气压得死死的。
可就在这时。
“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突然从棺木内部传来。
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急促,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棺内疯狂地撞击着棺盖。
“嘎吱——”
厚重的楠木棺盖,被从内部顶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
十根乌黑发亮,足有三寸长的尖利指甲,猛地从缝隙里伸了出来,指甲尖泛着寒光,疯狂地抓挠着棺沿,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可就在指甲即将触碰到棺盖边缘时,棺身上的墨斗线,瞬间亮起耀眼的金光!
“滋啦——!”
金光狠狠撞在乌黑的手指上,发出一阵焦糊的声响。
棺内传来一声沉闷的嘶吼。
那十根利爪瞬间缩了回去,棺盖也重重落回了原位,撞击声戛然而止。
墨斗线的金光缓缓黯淡下去。
停尸房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就在这时,义庄的木门,突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落在了院子里。
那人影穿着一身黑色的短打,脸上蒙着黑布。
只露出一双阴鸷狠戾的眼睛,目光直直地投向停尸房的方向。
脚步轻得像猫,没有发出半分声响,一步步朝着停尸房走去。
他推开停尸房的木门,腐朽的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
可他却毫不在意,径直走到楠木棺前。
看着棺身上密密麻麻的墨斗线。
黑影发出一声低沉狰狞的冷笑,声音沙哑得像是磨过砂纸:“任老贼,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棺盖,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二十年前,你们任家夺我坟地,害我家破人亡。
这笔账,我记了二十年!
你们任家欠我的,现在,该连本带利地还回来了!”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起双手,运足了全身的力气,狠狠推在了棺盖之上!
他早就摸清了墨斗线的破绽。
文才和秋生偷懒,棺底根本没弹墨线,棺盖的边缘也留了一道缝隙。
他这一推,正好顺着缝隙发力!
“嘎吱——!!”
厚重的楠木棺盖,被他硬生生推开了大半!
浓郁到令人作呕的尸气,瞬间从棺内喷涌而出,席卷了整个停尸房!
黑影做完这一切,没有半分停留,转身就朝着门外狂奔而去。
几个闪身就翻出了义庄的院墙,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敞开的棺木,和棺内即将苏醒的任威勇。
停尸房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不过三息。
突然,一双青黑干枯的手,猛地搭在了棺沿之上!
任老太爷直挺挺地从棺木里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清朝官服,早已被撑得变形,脸上长满了浓密的黑毛。
一双眼睛猛地睁开,里面没有半分眼白。
只有漆黑的瞳孔,透着毫无理智的凶戾与嗜血。
十根尖利的指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嘴里发出“嗬嗬”的低吼,獠牙从嘴角露了出来,泛着森白的光。
二十年的煞气与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双腿僵直,猛地从棺木里跳了出来,重重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鼻尖微微耸动,捕捉到了那缕熟悉的血脉气息,来自任家大宅的方向。
僵尸没有半分犹豫,双臂平举,双腿绷直。
一步一顿地朝着义庄外跳去。
每一次落地,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夜色之中,这具刚苏醒的僵尸,正朝着任家镇的方向,飞速而去。
而任家大宅的书房里,几人还在细细敲定着下葬的细节。
全然不知,一只僵尸,正在朝着他们飞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