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牛二的手最巧 (第1/2页)
胡大夫压低了嗓子,解释起来。
猎户进山打猎,箭头不会涂毒:因为猎物是要卖钱、要吃的。
中了毒就不好卖了——所以不可能是寻常猎户误伤。
换言之:这种手段,只能是寻仇,或者——灭口。
若这人的仇家不知道他是被牛家救的,也就罢了。
若是知道牛家救了人,来牛家寻仇或者灭口……
牛家众人都后脑勺发麻。
牛大也很后悔:早知道就不把人带回家来了。
好在大家都不怪他:他毕竟也才十五岁,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这很正常。
赵嘉禾的声音都跟着紧张起来:“师傅,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胡大夫伸手拍拍赵嘉禾的头顶安抚她。
“为今之计,只能假装是你大哥打猎受伤,暂时不要出门,也别对外宣扬……”
好在他刚收了赵嘉禾当徒弟,师傅来徒弟家吃个饭,串个门,也属正常。
胡大夫先给灰袍男子划开了伤口,挤压放血,等血出来的颜色浅了、红了,他才停下,又捣烂些草药敷在上面,包扎起来。
再让牛娇娘去熬药。
内服、外敷、放血,多管齐下,早点把毒素排出来,把热降下来,人醒来才知道该怎么办。
等处理完,人还是没醒,牛三已经做好了饭菜。
牛娇娘脑子里乱纷纷:“胡大夫,劳烦您嘞,先吃饭吧。”
胡大夫看到桌上的饭菜,也是愣了一下:有肉有干饭,肉是野兔肉,干饭也是杂粮参半的。
但这样的饭菜在乡下人家,已经是极好的了。
赵嘉禾年纪最小,负责拿碗筷。
她双手给胡大夫送过来一碗饭:“师傅,吃饭。”
小姑娘声音稚嫩清甜,胡大夫的嘴角不由自主就上翘,声音都温软了许多。
“好好,嘉禾也吃饭。”
吃完饭,牛二用骡车送胡大夫回镇上,顺便去镇上拿药。
这一夜,牛大没怎么睡,他怕那人死在家里,又怕那人半夜醒来做点别的,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时不时要去探一探温度,探一探鼻息。
牛三被赶去跟牛二睡,一开始还跟他二哥嘀咕和分析,后来就撑不住瞌睡虫的侵扰,睡了过去。
牛二没睡,他闷不吭声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黑漆漆的窗外,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
杀猪刀,就在他枕头底下。
赵嘉禾倒是淡定:天塌下来有高个子撑着,她最矮,撑也轮不到她。
她倒头就睡了。
赵嘉禾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
今日下雨,不适合打猎,也不适合杀猪卖肉,也不适合采药,全家都在家。
好消息:昨天牛大救回来的灰袍男人退热了,人也醒了。
坏消息:灰袍男人让他们保密,不要对外透露他在牛家的行踪。
换言之就是:他的行踪只要一泄露,确实有可能引来天大的麻烦。
牛大脸色不好看,可又没办法:“牛二,一会儿你去接胡大夫再来一趟,就说我醒了。”
牛二闷声闷气:“好。”
牛大将牛二叫到一边,小声嘀咕了一阵,牛二就一个人戴着斗笠、穿着蓑衣、赶着骡车出门了。
牛家的气氛有些诡异,牛娇娘啥也干不了,索性将半筐金樱子倒出来,用砍柴刀一个一个刮掉上面的刺,再剖开,把里面的籽和绒毛挂掉……
不大的金樱子落在蒲扇大手上,颇有张飞拿绣花针的架势。
牛娇娘干得有些烦躁,嘴里嘟嘟囔囔。
“怪不得这玩意儿能卖钱也没人去采摘,敢情是太费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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