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归期将至,风雨欲来 (第2/2页)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刘雨葭发来一条消息:“明天。”
陆沉愣了一下:“明天?”
“奥赛明天结束,我晚上的火车,后天早上到。”
陆沉的心跳忽然加速了。他攥着手机,想打“我去接你”,又觉得太殷勤了,想打“一路顺风”,又觉得太敷衍了。最后他打了一句:“那我去车站接你。”
发出去之后,他又觉得这句话太冲动了。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冷战还没完全结束,他就跑去接站,会不会太主动了?
可刘雨葭的回复来得很快:“好。”
就一个字。
但陆沉盯着那个“好”字,忽然觉得这一个字比什么都重。他把手机贴在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哟,老大,谁给你发消息了?笑得这么开心。”杜靖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促狭。
陆沉把手机塞回口袋,故作镇定地说:“没谁。”
“没谁?”杜靖博凑过来,挤眉弄眼,“没谁你脸都红到耳朵根了?是不是刘雨葭?”
陆沉推开他的脸:“闭嘴,上课了。”
三个人走进教室,各自坐下。陆沉翻开课本,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的脑海里反复转着那两个字——“明天”。
刘雨葭要回来了。
他忽然想起平安夜那晚,她站在雪地里,握着他的手,说“我赌你有一天,会用看她的眼神看我”。
他当时不知道答案。
现在他依然不知道。
但他忽然很想见她。
很想看看,她看到他的时候,耳朵会不会又红起来。
很想闻闻,她帮他洗的眼镜布上,那股淡淡的洗衣粉香。
很想告诉她,他昨晚在山顶,看到满天的星星,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她。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课桌上,把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照得发白。陆沉趴在桌上,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金彦民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被踹后的狼狈,眼神却冷得像冬天的冰。他的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杜靖博身上,嘴角慢慢勾起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笑。
“杜靖博,”他一字一句地说,“有种放学别走。”
杜靖博抬起头,看着金彦民,没有躲闪,也没有退缩。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