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章 拿捏人心 (第2/2页)
“你不是死了吗?我亲手验过,断气了的!”赵总旗的冷汗都下来,这要不是天没黑,还以为是恶鬼会来讨债了。
“其实那是假死,掉下去时小的被污物堵住了气门,咱家婆娘拖着板车带小的回家时路途颠簸,给抖了出来,所以就活了。”张闲睁眼说瞎话,此事早在《白雪公主》里亦有记载。
“你糊弄鬼呢?谁信?”赵四转着圈地上下打量着张闲,又是捏捏,又是摸摸,有血有肉有体温,脖颈后的断骨之伤也好了,真就一个大活人。
“信不信我都活着回来了,赵总旗现在更该想想如何跟兵备道交代,您拿的恤典银,可要记得还回去。”张闲看破也说破。
“什么恤典银?谁拿了谁的恤典银?屎秀才,你别含屎喷人!”赵四怒斥道。
“拿没拿赵总旗自己心里清楚,小的也就不再唠叨。
如果您没什么事,小的要去换粪桶了,耽误了时辰,等下哪个指挥使、千户上茅房溅了一屁股怪罪到小的,小的也只能说赵总旗留下训话来着。”张闲不伺候了。
“滚滚滚,晦气玩意,下次再掉粪桶里,他吗等你化了都不捞你。”到手的钱财又要吐回去,赵总旗也是火大。
绕过一栋栋营房别院,张闲来到了最犄角旮旯的一处小院,正是夜香兵的住所。
之所以能独门独院,只是因为要存放拖粪的木桶和板车,大伙儿不想沾染他们的味儿而已。
张闲推门而入,五个杂兵正在忙活,洗桶的洗桶,修车的修车,看上去都是两眼无神,面黄肌瘦,跟要死了似的。
稍微有点精气神的,唯有一个嘴里叼着铜烟杆的老汉,正坐在门口鼓捣着自己的烟叶子。
他姓槐,福建沿海人士,今年已经五十多了,据说曾是戚家军的悍将,参加过浑河血战,杀过金八旗,但现在也只能窝这边陲卫所,当个拖粪的老卒。
大家都称呼他为“老鬼”,在这群兄弟里面,他才像那个当家做主的伍长,反倒那成天之乎者也的原主不受待见。
“张闲?他们说你死了。”老鬼微微皱眉。
“差点死了,现在活了。”张闲也懒得解释。
“既然没死,就要做事,你回来晚了半天,兄弟们给你多干了活计,以后你要还回来。”老鬼瞟了张闲一眼,全没拿这伍长当个干部。
“不用以后,现在就还。”张闲说着走到一旁的板车前,掏出钱袋子,哗啦啦将10两碎银全给倒了出来。
这一刻,所有人都跟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直勾勾地看过来,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
“这次劫后余生,我给大家寻了一条财路,以后只要听话照做,每月我保证你们能分2两白银,甚至更多。不知道我这伍长说话好不好使?”张闲轻描淡写,从这些家伙的眼神就已经明白,这人心,他拿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