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心动藏不住,情根深种难回头 (第1/2页)
厚重的雕花大门缓缓合上,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门外沉沉夜色与深秋寒凉。
可苏晚卿站在玄关原地,双脚像是生了根,一动也动不了。
门外庭院里陆沉砚渐行渐远的背影早已消失在夜色尽头,可他身上那股清冽雪松混着淡淡烟草的气息,依旧萦绕在玄关每一寸角落,散不去,化不开,丝丝缕缕钻进鼻腔,缠在心尖,烫得人浑身发软。
别墅屋内暖光融融,温度适宜,明明褪去了夜风凉意,可苏晚卿脸颊耳根依旧滚烫发烫,连呼吸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悸动。
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微凉的触感贴上去,却压不住皮肤底下源源不断蔓延开来的滚烫温度。
方才所有近距离相处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里循环回放,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他俯身时温柔缱绻的眼神,他指尖轻拂鬓发的细腻触碰,他掌心包裹住她小手时温热安稳的力度,他额头相抵时温柔克制的呼吸,还有那句句句入心、偏执又深情的告白——
在你这里,我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只要是你,一辈子留在我身边,我无怨无悔。
字字句句,不轻不重,却精准砸在她心底最软的地方,把她多年筑起的防备高墙,砸得摇摇欲坠,碎得七零八落。
苏晚卿从小到大,活得清醒、自持、克制。
身在豪门世家,见惯了虚情假意,看多了联姻算计,身边所有人接近她,要么图苏家权势,要么图美貌皮囊,要么图强强联合的利益捆绑。
她早就学会不动心,不深情,不依赖,不牵绊。
以为自己这辈子,只会随心所欲,爱自由,喜拉扯,一辈子不受任何人管束,不被任何感情捆绑,更不会为谁心动沦陷。
可偏偏遇上陆沉砚。
他不一样。
他手握南城半壁商业江山,权势滔天,杀伐果断,万人敬畏,无人敢惹,人前冷心冷血,冷静克制,从不留情,从不心软。
可唯独对她,低头、退让、迁就、温柔、偏执、深情。
他明明掌控欲刻入骨髓,习惯运筹帷幄掌控一切,却愿意为她收敛锋芒,磨平棱角,步步迁就,事事退让。
他明明清心寡欲多年,不近女色,不染风月,活得克制严谨,无欲无求,却唯独对她一人,破了所有底线,乱了所有分寸,动了所有真心。
他不需要靠联姻攀附任何人,偏偏认准了她,非她不可。
他从不轻易给谁偏爱,却把这辈子所有的温柔、耐心、纵容,全都毫无保留,悉数给了她一个人。
这份偏爱,不掺利益,不带算计,纯粹又滚烫。
让她想躲,躲不开;想拒,舍不得;想逃,逃不掉。
苏晚卿站在玄关,失神良久,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浅笑,悄悄漾开在唇边。
没有晚宴上的刻意疏离,没有对峙时的傲娇倔强,没有拉扯时的故意挑衅,只剩下心底最真实、最柔软的心动。
原来心动这件事,从来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嘴上再嘴硬,心里再设防,见过他卸下伪装的温柔,感受过他独一份的偏爱,就再也藏不住,再也退不回从前那种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模样。
情根深种,一旦发芽,便再也难回头。
她缓缓转身,步履轻缓走向客厅。
方才两人相对而坐的沙发茶几上,两只玻璃杯静静摆放着,一杯是她喝过的牛奶,一杯是陆沉砚刚刚喝过没多久的余温残杯。
杯壁还残留着淡淡的温度,空气中还萦绕着他的气息,沙发边角还留着他坐过的浅浅凹陷。
明明人已经走了,可整座别墅里,到处都是他来过的痕迹,处处都是心动的余温。
苏晚卿走到沙发边坐下,指尖轻轻抚过他刚刚坐过的位置,布艺沙发还带着他残留的体温,温热的触感透过指尖蔓延心底,心头瞬间又软成一片。
她仰头靠在沙发软垫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他深夜赴约、温柔相守的模样。
人前,他是高冷禁欲、斯文内敛、杀伐果断的陆总。
人后,他只为她卸下所有伪装,温柔缱绻,深情偏执,隐忍克制,满心满眼只有她一人。
两种模样,反差极致,却同样让她心动。
苏晚卿不得不承认,自己早就沦陷了。
之前所有的刻意拉开距离,所有的口是心非,所有的嘴硬躲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怕被束缚,怕被掌控,怕习惯温柔之后再也离不开,怕深情过后终究一场空,怕两人性子相克纠缠到最后两败俱伤。
可现在她才明白。
比起这些害怕,她更怕错过,更怕放手,更怕这辈子再也遇不到一个像陆沉砚这样,满心满眼都是她、甘愿为她卸下所有锋芒与伪装的人。
与其克制隐忍,反复拉扯,患得患失。
不如顺着心意,坦然心动,慢慢相守。
反正他非她不可,她日渐沉沦。
早晚都是彼此的人。
夜色更深,万籁俱寂。
半山别墅安静清幽,远离城市喧嚣,只有窗外偶尔几声晚风拂过庭院树叶的轻响,静谧又心安。
苏晚卿在沙发上静坐许久,心绪慢慢平复,眼底的悸动却丝毫未减。
她起身收拾好桌上的杯子,缓步走上旋转楼梯,回到二楼卧室。
卧室落地窗正对庭院夜景,窗帘半掩,月光透过缝隙洒入屋内,温柔朦胧。
卸下所有牵绊,躺进柔软大床,可翻来覆去,却毫无睡意。
闭上眼睛是陆沉砚,睁开眼睛还是陆沉砚。
脑海里全是他的眉眼,他的温柔,他的告白,他的触碰,他的偏执,他的偏爱。
满心满眼,全是他。
从未有过一个人,能让她心绪乱成这样,彻夜难眠,心心念念。
……
与此同时。
黑色专属豪车平稳行驶在下山的盘山公路上。
车厢内安静无声,司机专心开车,全程不敢多言。
后座空间宽敞静谧,陆沉砚靠在座椅上,修长双腿随意交叠,一身黑色针织衫衬得身形冷冽挺拔。
褪去了在苏晚卿别墅里的温柔缱绻,此刻他眼底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沉敛,可眉宇之间,依旧萦绕着化不开的温柔暖意,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浅笑。
哪怕人已经离开半山别墅很远,可指尖掌心,依旧残留着苏晚卿小手细腻柔软的触感,心头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清香,余温不散,心动不止。
这么多年,他活在算计与杀伐之中,早已心如止水,万事不惊,从来没有一件事,能让他心绪波动至此,更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心甘情愿放下所有应酬,推掉所有工作,深夜孤身赴约,只为见一面,陪一时,守一刻。
唯独苏晚卿。
她一句软话,就能让他收敛所有戾气。
她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放下所有克制。
她一点主动,就能让他沦陷所有心神。
陆沉砚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那里还留着与她牵手时的温柔触感,一遍遍回味,一遍遍心动。
他低声呢喃,嗓音沙哑温柔,只有简单两个字:“晚卿。”
轻声一念,万般情深。
此生非她,别无其二。
“陆总,下一步回老宅,还是回市中心公寓?”司机轻声小心翼翼询问。
陆沉砚微微抬眸,眼底柔光敛去,语气低沉淡漠:“回公寓。”
老宅规矩多,应酬多,麻烦多,此刻他心绪满是苏晚卿,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只想一个人安静待着,回味今夜心动,念想心底之人。
“是。”
豪车继续平稳前行,夜色深沉,一路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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