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消失的违章记录 (第1/2页)
第二天上午,路向北刚到银杏路口,就被中队长王强堵在了岗亭门口。王强手里攥着一叠厚厚的违章通知单,指节都捏白了,脸色黑得像刚从锅底捞出来。
“路向北,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王强把通知单拍在桌子上,震得上面的笔都跳了起来,“昨天那个外卖小哥,转头就把你举报到市局了!说你非法改装警用摩托,暴力执法!”
路向北拿起通知单扫了一眼,语气平静:“我没有非法改装。执法记录仪全程记录,他先推搡执法人员,妨碍公务。”
“我知道你没错!”王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但市局那边要核查!你那摩托车突然弹出个钢板,谁看了不觉得奇怪?我跟技术科解释了半天,说是最新的警用防御配置,才勉强把这事压下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不管你那车到底怎么回事,以后别在人前露出来。棋盘街水深,别给我惹麻烦。”
路向北点了点头:“知道了。”
王强叹了口气,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叠更厚的纸,扔在桌子上:“还有这个。市局智慧交通系统刚推送过来的,咱们辖区昨天夜里的批量违章。一共七十二条,全是棋盘街的老住户。你负责核实一下,该罚的罚,该通知的通知。”
说完,他转身就走,生怕多待一秒又被路向北气出心脏病。
路向北拿起那叠违章记录,一条一条地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不对劲。
所有的违章,都发生在昨天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违章地点全是银杏路口的同一个监控探头下。违章行为清一色的闯红灯、压实线、逆行。
而违章的人,更是奇怪。
赵秀兰,凌晨两点十七分,驾驶无牌三轮车闯红灯。
张富贵,凌晨两点三十二分,驾驶电动三轮车压实线。
周济生,凌晨三点零五分,步行横穿马路闯红灯。
何守城,凌晨三点四十七分,驾驶摩托车逆行。
全是棋盘街的老住户,全是他认识的人。
路向北放下通知单,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他太了解这些人的作息了。
赵姨每天凌晨四点才准时起来磨豆腐,两点钟的时候,她肯定在家里睡觉,不可能推着三轮车出门。
张大爷每天晚上八点就上床睡觉,早上五点才起来去菜市场进货,半夜两点绝不可能出现在路口。
老周更不用说,实验小学每天晚上十点锁校门,他就住在保安室里,从来不会半夜出门。
还有阿城,那小子每天晚上十点就关了修车铺的门,抱着他的黑猫“轴承”睡觉,比谁都准时。
七十二条违章,没有一个是符合他们作息的。
而且所有的违章,都来自同一个监控探头。
路向北拿起通知单,骑上“苟延残喘号”,直奔中队的监控室。
监控室的小李正在打游戏,看到路向北进来,连忙把游戏最小化。
“路哥,你怎么来了?”
“我查一下昨天凌晨银杏路口三号探头的监控。”路向北把通知单放在桌子上,“就是拍了七十二条违章的那个。”
小李点了点头,调出了监控录像。
屏幕上,时间跳到了凌晨两点十七分。
画面很模糊,像是蒙了一层雾。一辆模糊的三轮车出现在路口,闯了红灯。车牌看不清,骑车人的脸也看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穿蓝布围裙的背影。
“这就是赵姨的违章记录。”小李指着屏幕说,“系统自动识别的,不会错。”
路向北没有说话,示意小李继续放。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屏幕上不断出现模糊的身影,闯红灯、压线、逆行。每一个都和通知单上的时间、人物对应得上。但所有的画面都一样模糊,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没有一个能看清脸和车牌。
而且奇怪的是,每一段违章录像,都只有短短的三秒钟。违章发生前的一分钟,和违章发生后的一分钟,画面全是黑的,什么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路向北指着黑屏的地方问。
“不知道。”小李摇了摇头,“技术科的人来看过了,说监控被人篡改了。前后的画面都被删除了,只留下了违章的那三秒。但是查不到是谁干的,对方的技术很高明。”
路向北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明白了。
这不是系统故障,也不是巧合。
这是有人故意搞鬼。
是清道夫。
昨天那个外卖小哥的试探失败了,他们就换了一招。用篡改监控的方式,批量给棋盘街的隐者开违章罚单。
他们知道,隐者最怕暴露身份。如果这些违章单真的生效,这些老住户就必须去交警大队处理,到时候他们就可以趁机收集这些人的信息,甚至把他们抓走。
好阴的一招。
路向北攥紧了拳头。
他转身走出监控室,回到了岗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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