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满室春光肉香暖 (第2/2页)
她暗暗咽了口唾沫。
十年。
十年没碰过男人的身体了。
她死鬼丈夫活着的时候,瘦得跟竹竿似的,一把骨头硌得人生疼。
可眼前这个……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滚烫的湿毛巾按在了大力的后背上。
“嘶……”
大力配合地嘶了一声。
孙桂芝的手开始动了。她用力地擦拭着那面宽阔到没边的脊背,毛巾划过皮肤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一天下来积攒的泥垢和汗渍被热水洗下来,露出底下更加紧实光滑的肌肤。
她得踮着脚尖才能够到他的肩膀。
每擦一下,她的身子就不由自主地往前贴一寸。那件碎花薄衫隔着一层极薄的布料,若有若无地蹭过大力肩膀的侧面。
陈大力感觉到了。
肩头那一小块区域传来一阵极其柔软的触感,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荚香和女人特有的体温。
他装作怕痒,不经意间把胳膊肘往后一顶。
肘尖撞上了某处惊人的饱满柔软。
“嗯……”
孙桂芝从嗓子眼里憋出了一声极轻的闷哼。
她的手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她咬紧了下唇,脸红得从脖子根子一直烧到了耳朵尖,可手上的动作不但没有停,反而更加用力了。
她把毛巾重新在热水里涮了涮,继续擦。从肩膀擦到后腰,从后腰擦到腰眼。每一下都用了全身的劲儿,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似的。
“好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把一件洗过的旧衫子扔给大力,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穿上。出去吃饭。”
陈大力套上衣服,嘿嘿笑了两声,推门走了出去。
走到灶房门口,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里屋里,孙桂芝还站在原地没动。她一只手撑着炕沿,另一只手捂着胸口,脑袋低垂着,肩膀在轻轻地颤。
嘿。
便宜丈母娘的防线,裂了。
堂屋里,破八仙桌上摆着三个菜一个汤。
红烧兔肉、醋溜兔肝、葱爆兔腰子,外加一盆兔骨头炖萝卜汤。
比过年都丰盛。
肉香飘满了整间屋子,浓得能把人熏醉。
五个女人围坐在桌边,却没一个敢动筷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着坐在上首的陈大力。
大力是不是傻子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扛着三百斤的柴走了十几里山路,一脚踹飞了上门欺负她们的恶人。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只够全家吃三天的大肥兔子。
这种男人,在她们眼里,跟天上的菩萨爷没啥区别了。
孙桂芝从灶房里端着最后一碗汤走了出来。她的脸色恢复了正常,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她走到大力跟前,伸出筷子,颤抖着手从盘子里夹起那条最肥、最大、油汪汪的兔后腿,恭恭敬敬地放进了大力面前的粗碗里。
“大力。”她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吃。吃了有劲,才好护着这个家。”
晓梅的眼睛又红了。
晓兰咬着嘴唇死死忍住眼泪。
晓竹低着头一声不吭。
晓菊的鼻头酸得不行,可她硬是挤出了个笑,声音里带着哭腔:“大力哥你快吃呀!你不吃我们可不敢动筷子!”
陈大力看着碗里那条肥得冒油的兔后腿,又看了看面前这六双看着他的眼睛。
前世他在五星级酒店吃和牛、吃帝王蟹、吃黑松露。
可没有一顿饭,比这碗粗碗里的兔腿来得香。
“嘿嘿,那俺就不客气了。”
他撕下一大块兔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满嘴流油。
“好吃!真他妈好吃!”
五个女人几乎同时笑了出来。泪花还挂在脸上呢,笑容就绽开了。
一家子围着破桌子,吃着香喷喷的兔肉,说着笑着闹着。灶房的余热还在屋里飘,空气里全是肉汤的浓香和女人们细碎的笑声。
陈大力埋头啃着兔腿,眼角的余光却扫了一圈。
从这一刻起,这个破败的家,这五朵各有风情的金花,都是他的了。
院子外头忽然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一声尖利的狗吠。
有人趴在程家的土围墙上头,鬼鬼祟祟地往院子里探头探脑。
肉香。
飘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