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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父与女

第十二章 父与女 (第2/2页)

这三个字从我爸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夸奖都轻,也比任何夸奖都重。我把手掌压紧玻璃,指尖泛白。然后我把沈渡那句话原样转达给他——“他让我告诉你,他为你能站在周彦川面前念出那三份证据而感到骄傲,比他当厂长的时候还骄傲。”
  
  江卫国听完之后没有说话。他用拇指隔着玻璃轻轻擦了一下我掌心贴着的位置。不是擦玻璃,是擦他女儿眼睛里掉出来的东西。
  
  他没有低头,我也没有。
  
  探视时间快到了。他站起来的时候双手按在桌沿上停了一拍,用只有我和排风扇的嗡鸣能听见的声音说:“下次来的时候,带着判决书。”
  
  走出探视室的时候,走廊里排风扇还在嗡嗡地转,日光灯管把走廊照得发白。沈渡站在磨砂玻璃外面等我,手里保温杯已经换了新的隔热纸巾——原来是白色,现在是浅绿色。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换的。
  
  “暖暖。”
  
  “嗯。”我停在他面前。手里还残留着隔着玻璃和爸爸手心相抵的温度——那一面是凉的,另一面是热的。他把保温杯放进我手心。凉的,薄荷比上一次更浓。他把配方又调了——今天不必舒缓喉咙,今天需要的是让一个人在哭过之后还能开口说话。
  
  “我把我跟你说的那句话告诉他了。你说他为我能站在周彦川面前念出三份证据而骄傲——比当厂长还骄傲。他听完之后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拇指擦了一下玻璃。”
  
  他垂眼看了我很久。把保温杯从我手里拿回去放在旁边窗台上,然后伸手把我揽进怀里。不是天台额头吻的克制,不是存档室里说“妻子”两个字的冷静,是把我整个人按进他胸口,下巴抵在我头发上。他的衬衫前面被我攥出细密的褶皱——和之前每一次递文件、握手、碰耳尖都不一样。这一次他没有问疼不疼,没有说条款允许。他只是抱紧我。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胸腔的震动贴在我额头上一字一字传进耳膜。
  
  “你爸说的没错。你辛苦了。”
  
  回程路上,他照例把车开得很慢。车窗半开,晚风灌进来,把监狱特有的消毒水味一点点吹散。我靠着头枕看窗外,忽然想到一件事。
  
  “你第一次去看我爸是什么时候。”
  
  “三年前。申请再审之前,我单独去了一次。他问我是谁。我说我叫沈渡,是江暖暖的丈夫。”
  
  “你那时候还不是。”
  
  “法律上不是。但我在那张访客登记表上填了配偶。门卫看了半天放我进去了。那是我第一次伪造法律文件。”
  
  我转过头看他。他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耳尖没有红,嘴角也没有弧度。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在平铺直叙,坦荡得让人无从反驳——这份坦诚里唯一的破绽是他松开方向盘后轻轻攥了一下右手。那是他写下“配偶”两个字的同一只手。
  
  老槐树下,他帮暖暖整理明天要提交的最后一份再审补充材料。他把所有文件按顺序排好,放进牛皮纸档案袋,系上封口绳。然后停下来把笔递给她。
  
  “这份申请书,你来签字。你爸的案子,最后一道程序应该由他女儿来完成。”
  
  我接过笔。第一章在迈巴赫后座签“江暖暖”三个字的时候,我以为自己签的只是各取所需的婚前协议——没有摸到结婚证另一侧他名字的钢印,更不知道他等他签下那三个字等了整整十年。而今天我把同一支笔握在手心,不是签婚前协议。是翻开再审申请书最后一页,在申请人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在下方的日期栏写上明天的日期。
  
  写完最后一个字,几片银杏叶从枝头落下来飘在档案袋上。我抬头,沈渡没有看文件。他在看我。
  
  他伸出手把一片叶子从我肩头捻下来放进档案袋里,然后系紧封口绳。动作和每一次收文件、叠便签、把自述状放进保险柜时完全一样——他把这片叶子也当成了一份应该存档的证据。
  
  “江暖暖。”
  
  “嗯。”
  
  “明天这份东西进了法院的门,你就是翻案申请书上落款的当事人。以后也要你签字。”
  
  我把笔放回档案袋上没有撤回,手掌平贴在他胸口——和会所门外那次一模一样的距离。心跳透过衬衫布纹有力地敲在我手心,温度在皮肤接触的边界渐渐蔓延开。他没有低头,抬手把我的手按回他心口,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
  
  “你的心跳比我快,沈渡。”
  
  “从十一岁开始。”
  
  风穿过银杏树,把最后几片叶子也吹落。他的手指还按在我的手背上,掌心贴着心跳。我们谁都没有松手。老槐树的叶子落在档案袋上,盖住了日期栏里那个还没到来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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