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你拖进假山那个 (第2/2页)
紫檀木的书案上摊着几本未合上的书册,笔架上挂着几支用过的湖笔,砚台里的墨还没干,旁边搁着一只青瓷茶盏,里头半盏残茶早已凉透。
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是前朝名家的真迹,落款处盖着几方朱红的印章。博古架上摆着几件古玩,不多,但件件都是好东西。
谢观微让下人沏了茶来,自己在谢观澜对面坐下,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
两人对视,书房里的气氛沉默而压抑。
谢观澜端起茶盏却不喝,声音淡然,“我今日去了宸哥儿院里,见到了他的奶娘。”
谢观微的手指微顿,旋即挑眉一笑,“哦?是么?”
“长兄将宸哥儿抱回府就去西南了,弟弟还以为你忘了这个儿子呢。”
“不过宸哥儿有四个奶娘呢,大哥说的是哪个?”
谢观澜的目光落在他那沾染了些许灰尘的衣袖上,旋即垂下眼,指腹慢慢摩挲着茶盏的杯沿,“被你拖进假山的那一个。”
他的声音轻描淡写,却像一记闷锤砸在谢观微心口上。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谢观微没有慌张,只是微微挑眉,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得仿佛兄长说的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怪道长兄急匆匆来我这,原是瞧见了。”
看见了又如何,他管天管地,难不成还要管他喜欢哪个女子,和哪个女子亲嘴儿?
谢观澜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几不可察地蹙起眉头。
细微的表情变化被谢观微看在眼里,他勾唇轻笑,时分坦然,甚至带着几分无赖的味道,“褚静姝。”
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像是在品味什么,谢观微唇角笑意愈发明显了些,“人挺有趣的。”
“有趣?”谢观澜的声音沉了下来,像深潭里压着的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一个奶娘,国公府的下人,你跟她拉拉扯扯,在假山后头做那种事,你管这叫有趣?”
“大哥说话别这么难听。”
“她丧夫,我未娶,两情相悦,情到浓时,只是些小情趣罢了。”
闻言,谢观澜眉心一跳,面上淡然的表情几乎维持不住,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你还想娶她?”
他坦然地迎上兄长的目光,仔细品味着长兄这句话。
若是能娶褚静姝,好像也不错,并且自带个乖巧可爱的女儿。
一想到岁安叫他爹爹的模样,谢观微极其惬意地眯起眼睛,“有何不可?”
“有何不可?”谢观澜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讽刺,“她是寡妇。”
“我知道。”谢观微的语气依旧不以为意,“寡妇怎么了?她又没犯法。”
“我朝没有哪条律法规定不能娶寡妇吧?”
谢观澜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透过弟弟的脸看清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到底是玩笑,还是当真如此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