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4章 捕拿 (第1/2页)
黄浦江畔,有一座三层小楼,乃是上海总商会的办公地址所在,青砖灰瓦,在江边一众建筑中显得不怎么显眼,楼前挂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上海商会”四个大字,可此刻,那金字被蒙上了一层白纱。
楼里楼外,到处挂着白幡。门口的柱子上贴着两张白纸,写着一些挽联,进进出出的人都穿着素服,面色凝重,没有人高声说话,大厅被布置成了灵堂,正中挂着两条横幅,也都写着哀悼的文字,横幅下方,并排放着两张黑漆长桌,桌上摆着两个牌位,分别写着“王公讳德明之位”、“李公讳文广之位”,牌位前摆着香炉,两侧插着白烛。
厅里站满了人,都是上海商界的头面人物,穿长衫的,穿道袍的,着棉袍坎肩的,人人手持一炷香,面色肃穆,依次上前鞠躬。
张其海也在其中,面前放着一张祭文,他穿着一身素净的深灰色棉袍,袖口缀着白布,腰间系着白带。他低着头,等下面的人上完香,才抬起头,清了清嗓子,开始念祭文:“…….上海商界同仁,谨以清酌庶羞之奠,致祭于王公、李公之灵前……”
“二公者,我商界之栋梁,同仁之楷模。数十年经营,兢兢业业,为上海之繁荣,殚精竭虑,孰料暴徒猖獗,突袭我商会,纵火焚烧,刀兵相加,二公以身护挡,终遭毒手,壮烈捐躯……”
张其海的声音低沉而哀戚,在厅中回荡,他当然知道这两个商贾根本没有什么“以身护挡之类的勇敢情形,不过是暴动之时碰巧在商会中清算年终账目,被来烧账的郑家的人一把火一起裹了进去,没有逃出来而已。其中一个也是个棉布商人,算是张其海的竞争对手,他死了,张其海高兴还来不及。
但他依旧是满脸的悲戚,语气沉重,声音都有些哽咽:“呜呼!天道不公,夺我良朋。黄浦江畔,英魂长存……”
他正要继续往下念,忽然,只听“砰”的一声,大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紧接着一队人便冲了进来,黑色的制服,挎着腰刀、短铳,人人面色冷峻,目光如刀,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左脸颊上有道淡淡的刀疤,更添几分煞气。
张其海面色一沉,心脏突突突的跳了起来,厅里一阵骚动,有人惊呼,有人后退,有人手里的香掉在地上,几个胆小的已经腿软了,扶着旁边的人才能站稳,领头的汉子摸出证件一晃,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台上的张其海:“红营,上海保卫处的,张其海是吧,来人!拿了!”
几个保卫处的人当即上前去,一把就将张其海扭住,张其海面如土色,奋力挣扎着:“你们干什么?我是上海协商会代表!是上海工商业经济发展顾问!我…….我在金陵是受过侯掌营接见的!你们想干什么?凭什么抓我!”
周围的商人也是惊惧诧异,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在旁人扶持下走上前来,客客气气的询问道:“这位干部,我是上海总商会会长陈瞻甫,不知张端清是犯了什么罪?可否向我等透露一二?”
那汉子冷笑几声,闪开半个身子,露出一个人来:“让他跟你们说吧,许广,还躲在后头做什么!怕见旧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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