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5章 谋逆 (第1/2页)
殿中更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王屏藩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那些低着头的人,那些躲闪的眼神,那些微微发抖的肩膀。
王屏藩继续说着,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语气平淡,但在所有人心里如同一潭死水投入巨石,引起惊涛骇浪:“昨夜,有人捧着一封皇上密诏,前往城外本相帐下前锋将军江义的大营之中,挑唆江义,让他起兵反乱!”
殿里一阵轻微的骚动,随即被更大的死寂吞没,龙椅上的吴世泰浑身抖的更为厉害,拼命的抠着手心,几乎要抠出血来,王屏藩则微微一笑,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除此之外,那些家伙还在城内准备了私兵死士,只等江义于城外造乱,他们就突袭本相府邸,将本相和本相的心腹弟兄,全家斩尽杀绝!”
吴世泰呼吸愈发的急促起来,身子几乎要瘫软在龙椅上,王屏藩则挥了挥手,殿门外,几个甲士拖着一个血人走了进来,那人被拖过金砖地面,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他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脸上血肉模糊,看不清本来面目,只有那身破烂的官服,还能隐约辨认出品级。
一品紫袍,吴世泰看了一眼,整个人像被雷劈中,抖得更厉害了,王屏藩朝那血人一指:“内阁大学士,吏部尚书,罗森!”
百官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往后退了一步,有人腿一软,差点栽倒,王屏藩冷笑道:“这贼厮,倒是挑了个好人选,江义乃是夏国相旧部,夏国相为其部下所杀,江义才跟着投奔本相,成都诸将之中,只有他不是本相的元随,在本相帐下听命也没有几年,要挑唆军将反乱,他自然是个好人选。”
“只可惜,这贼厮不动脑,也不想想,江义既然不是本相元随,又如何能在成都这般紧要之地掌兵?自然是因为他对本相忠心耿耿!你们这些家伙,只以为本相和诸位弟兄是因利而合,却不知这世上,还有忠义二字!”
殿里静得像坟墓,王屏藩从怀里掏出一道黄绫,握在手中对着众人晃了晃:“江义将罗森扣下,连着这东西一起交给本相,密诏,盖着御玺的密诏!你们猜猜,上头写了些什么?”
没有人敢猜,王屏藩自然也不是真的要让百官来猜,转过身走上御阶,走到那张龙椅前,他低头看着瘫在椅子里的吴世泰,把那封密旨举到他面前,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每个人耳朵里:“皇上,臣奉皇上为君,皇上何故谋反于臣?”
吴世泰抬头看了一眼那封密旨,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似的,从龙椅上滑下来,又一次扑倒在地,痛哭流涕起来:“丞相!丞相!朕是被逼的!是罗森!是罗森逼朕!朕不愿意,他们就威胁朕,朕……朕也是逼不得已啊!”
他哭得涕泪横流,浑身抽搐,像一只被踩住的虫,王屏藩低头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个小丑一般,挥挥手道:“皇上就是不记事,本相之前说过了,皇帝要有皇帝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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