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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纸调令

第十章 一纸调令 (第1/2页)

陈铮翻过山梁时,腿一软差点栽倒,扶住岩石才勉强站稳。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原,稀疏的野草在风中摇曳,望不到边际,哪里有中央军大部队的影子?看来是他醒得太晚,彻底追不上了。
  
  腹中早已饿得发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每走一步都觉得天旋地转。他靠在一棵歪脖子树旁喘息,正琢磨着去附近村庄找些吃的,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说话声——是叽里咕噜的日语,夹杂着粗野的笑。
  
  陈铮心里一紧,连忙猫腰躲到树后,透过枝叶缝隙往外看。只见两个日本兵和一个挂着少尉军衔的军官,正叼着烟卷慢悠悠地走着,手里还拎着只抢来的鸡,看样子是落单的散兵,大概是搜刮完附近村落往回赶。
  
  陈铮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悄悄拔出腰间的刺刀,刀身在残阳下闪着冷光。这三个鬼子,不仅能解决他的燃眉之急,更是送上门的仇。
  
  他像头受伤的狼,借着草丛掩护,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那三个鬼子正聊得兴起,完全没察觉身后的危险。
  
  离得近了,陈铮猛地暴起,左手捂住最边上那个日本兵的嘴,右手刺刀狠狠捅进他的后心!那鬼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
  
  另一个日本兵反应过来,刚要端枪,陈铮已经抽出刺刀,反手一划,割断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溅在陈铮脸上,他却眼睛都没眨,转身扑向那个少尉。
  
  少尉吓得手忙脚乱去掏枪,陈铮已经扑到他面前,刺刀直刺他的胸膛。少尉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前后不过片刻,三个鬼子已尽数解决。陈铮拄着刺刀喘着气,胸口的伤口因剧烈动作又开始渗血。他顾不上这些,连忙蹲下身搜查尸体。
  
  从一个日本兵身上翻出半袋压缩饼干,另一个身上有个装满水的军用水壶,少尉的口袋里还有几块糖和一个军用指北针。陈铮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塞进怀里,又一把扯下少尉领口的军衔徽章,攥在手心——这东西,或许能证明他不是逃兵,证明他确实和鬼子拼过。
  
  他不敢多待,辨了辨方向,朝着平原深处走去。嘴里吃着压缩饼干,干得难以下咽,就着水壶里的水狠狠灌了几口,才总算有了点力气。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夜幕像块黑布似的罩下来。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枪响,不知是友是敌。陈铮握紧了怀里的指北针,又摸了摸腰间的手榴弹,一步步往前走。
  
  他不知道薛晴怎么样了,不知道大部队去了哪里,甚至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活下来。但他知道,只要手里还有枪,还有一口气,就不能停下。
  
  那些牺牲在鹰嘴坡的弟兄,他们的血不能白流。他得活着,活着看到鬼子被赶出去的那一天。
  
  陈铮攥着指北针,从深夜走到天光大亮。露水打湿了他的军装,伤口被浸得发疼,可他脚步没停。一夜的琢磨让他心里有了数:就算追上中央军又如何?他们素来瞧不上地方部队,与其看人脸色,不如回四川去。那里有补充的兵源,有等着重聚的弟兄,从头操练起来,总有再杀回战场的一天。
  
  正走着,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从前方传来,由远及近。陈铮立刻警觉起来,闪身躲进路边的草丛,取下肩上那支阵地上捡来的中正式步枪,稳稳瞄准声音来处。
  
  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一辆军用卡车摇摇晃晃地驶来。待车近了,陈铮才看清——车斗里的士兵头戴德式钢盔,穿着笔挺的军装,是中央军的装束。
  
  他松了口气,从草丛里站起身,迎着卡车走去,伸手拦车。
  
  卡车猛地刹住,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副驾驶座上跳下来一个少校,皱着眉打量着陈铮,眼神里满是警惕——眼前这人浑身是血污,军装破烂不堪,活像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川军一三三师一团一营,陈铮。”他立正敬礼,声音沙哑却有力,“请求归队。”
  
  少校听到“川军”二字,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浮起一丝不加掩饰的鄙夷,语气冰冷:“我们是第五军的,中央序列。不收你们这些……杂牌。”
  
  陈铮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了过去——正是昨天从日军少尉身上扯下的军衔徽章,金属边缘还沾着暗红的血渍。
  
  少校愣了一下,接过徽章,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抬头打量陈铮。这人浑身是伤,眼神却像淬了火的钢刀,透着一股慑人的狠劲。他迟疑着问道:“这是……你打死的?”
  
  陈铮没应声,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有血火淬炼出的杀气,也有不被理解的隐忍。
  
  少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心里那点鄙夷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敬佩。他在后方见过太多逃兵,却从没见过这样的——打光了队伍,满身是伤,还攥着敌人的军衔,硬气地要“归队”。
  
  他把徽章递回去,语气缓和了不少:“你们川军……是好样的。”他朝卡车扬了扬下巴,“上车吧,我们正好往西南走,捎你一程。”
  
  陈铮接过徽章,重新揣进怀里,抬手敬了个礼:“多谢。”
  
  说完,他转身爬上卡车的后斗。车斗里的中央军士兵们纷纷让开位置,看着这个满身血污的川军军官,眼神里有好奇,也有敬意。
  
  卡车再次启动,颠簸着往前驶去。陈铮靠在车厢板上,望着窗外飞逝的田野,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似乎轻了些。
  
  他不知道这一程能走多远,也不知道前路还有多少硬仗要打。但他知道,只要还穿着这身军装,手里还有枪,他就还是那个陈铮——那个在陈家行,在昆山、在鹰嘴坡上,跟弟兄们一起扛过枪、流过血的陈铮。
  
  ……
  
  军统局长沙站,坐落于一处僻静的公馆。
  
  这日,礼堂内正举行一场简朴的嘉奖会,受奖的都是淞沪战役中表现突出的督战军官。
  
  轮到薛晴时,她站起身,整了整军装的领口,迈步走向台前。
  
  处长亲自为她别上青天白日勋章,声音洪亮:“薛晴中尉,淞沪会战中督战有方,危急时刻奋勇杀敌,特授予勋章,晋升上尉军衔!”
  
  薛晴立正敬礼,目光平静:“谢长官!属下只是尽了军人本分。”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她转身回到座位,腰身依旧挺得笔直坐下。
  
  原来薛晴那日被拖拽着追上中央军大部队时,正赶上队伍往后方转移,乱哄哄的。她亮出督战队的身份,暂时编入了随军的指挥部直属队。一路辗转,没过几日,就接到了前往长沙的命令。
  
  嘉奖会结束后,处长将她单独叫进办公室。
  
  那是一间不大却布置得极为讲究的房间。红木书柜靠墙而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文件,每一册书脊上都贴着标签。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着办公桌的那面墙。
  
  墙上正中悬挂着孙中山先生遗像。遗像上方,一块匾额端端正正地挂着,上书四个大字——“天下为公”。遗像两侧,是一副先总理遗训,白底黑字,笔力遒劲:“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遗像、匾额、对联,三者构成一个整体,庄严肃穆,像一双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屋里的一切。
  
  处长走到红木办公桌后坐下,指着对面的椅子:“坐。”
  
  薛晴依言坐下,腰身依旧挺得笔直。
  
  处长没有急着说话。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牛皮文件袋,递过去:“薛晴上尉,打开看看。”
  
  薛晴双手接过,解开封线,取出里面的文件。
  
  最上面是一张委任状。淡黄色的厚纸,上方印着青天白日徽,下面是竖排的毛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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