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春醒 (第2/2页)
德军的虎王和豹式在这种平整硬地上优势太大。
远距离点杀,装甲压制。
工兵开路,步兵跟着清。
苏军的前沿步兵连和小型火力点根本扛不住。
六点一刻。
一片树林边上,两辆T34试图横切公路。
两辆豹式在一千米外同时开火。
第一辆车直接被掀开炮塔。
第二辆车还想倒,后面的虎式一发穿甲弹把它钉死在树林边。
六点四十。
第二个镇子被拿下。
镇子里有一个小型补给点。
几桶汽油,几箱罐头,两部电话机,还有一队没来得及撤走的后勤兵。
士兵们开始动手搜。
丁修只给了他们五分钟。
“能装的装。装不了的烧。”
“别喝酒。别钻屋。别在女人和床上浪费时间。”
“五分钟后继续。”
没人顶嘴。
因为今天早上的战果太顺了。
这种顺,不需要谁鼓动,自己就能把人的那口气提起来。
但随后
真正的麻烦来了。
前方出现了一条铁路路堤。
路堤后面是一大片农庄、别墅和低矮的工厂。
再往右,是一段采石场和葡萄园。路堤前面还挖了一道反坦克壕。
地形一下变得难看。
更难看的是,路堤后面太安静了。
只有几处新翻的土和一些伪装网边角。
“停。”
丁修举起望远镜扫了一遍。
他的声音不高。
“这不是前哨了。”
“这是主阵地。”
他很快给了部署。
“虎王打路堤中段。”
“虎式压左边农庄和反坦克壕。”
“豹式分两翼,专门打工厂边和葡萄园。”
“四号别往前抢,盯着一切露头的轻炮和机枪。”
“迫击炮先打反坡。烟幕准备。”
“步兵别急着下车,等第一轮火力砸完再上。”
第一轮炮火一落。
苏军那边立刻亮了。
不是几门炮。
是整片防带一起亮。
路堤后头先冒出来的是ZiS反坦克炮。细长的炮管埋在土堤和破墙后,专打侧面和履带。
紧接着,左侧工厂区和采石场边缘露出了平放的M1939式85毫米高射炮
M1939式85毫米高射炮
再后面,还能看见122毫米A19军炮在直瞄射击。
A19军炮
这几种东西比BS-3更让人头疼。
BS-3还要讲位置和角度。
ZiS打履带,85炮打中近距离重车,A19打正面和固定目标,配得很全。
第一轮齐射,德军就吃了闷亏。
一辆四号刚压到壕边,右侧履带先被ZiS二打断。车身一歪,还没等车组出来,左侧85毫米炮跟着补了一发。炮盾边上被掀开,里面的人没出来几个。
一辆豹式往右转准备压工厂边火点,左负重轮被一发反坦克炮打坏,整辆车蹲住,后面的炮火立刻追上来,把车体压得抬不起头。
“工厂边上那门85炮!先打它!”
丁修抓着通话器下命令。
两辆虎式同时抬炮。
88毫米炮弹狠狠干进那一片破墙。
墙塌了半边,火点哑了。
但同一时间,路堤后面又冒出来两门A19。
122毫米直瞄炮打这种开阔地里的重车,杀伤大得吓人。
第一发落在虎王右前方,直接把半米厚的冻土掀起来,石头和泥雨一样砸在装甲板上。
第二发打中一辆四号的车体中段,整辆车像被铁锤抡了一下,车体向后一震,跟着车里起火。
早上的顺到这里就断了。
但进攻没停。
虎王和虎式继续顶。
豹式找角度。
四号开始补高爆。
工兵抱着木梁和炸药往壕边冲。
苏军炮火则狠狠回击回来。
这已经不是一边倒的推进了。
是撞。
你打我一炮,我还你一炮。
你掀我一辆车,我就把你一段墙炸开。
步兵在这个时候开始下车。
施罗德带一排从右边葡萄园贴过去。
朗格和维尔纳带另一批人切采石场。
丁修自己带一队人盯工厂边上的路堤口。
他们先贴近,再扔雷,再冲。
苏军近卫步兵就在壕沟、破房子和地下室里狠狠干。
一条沟,抢三遍。
一个机枪位,打掉一个,后面还能补两个。
一段楼梯口,德军刚炸开,后面又有苏军工兵抱着炸药包堵上。
八点到十点半。
整整两个半小时。
德军只往前拱了不到一公里。
代价却非常大。
两辆四号全毁。
一辆豹式趴窝。
一辆虎式被A19打碎了炮盾边角,车长和炮手都没了。
步兵死伤超过四十。
施罗德在葡萄园里狠狠干了三次,最后用工兵铲和手枪把一处反坦克班清干净,自己肩上也挨了伤。
朗格带着人在采石场里把一门ZiS-3炸上了天,回来时身边只剩四个人。
丁修带人撞进工厂边上的一栋值班楼,把里面那挺一直压着壕边工兵的机枪拔了。代价是跟他进去的六个人倒了两个。
早上的顺利推进还在前面人的嘴里回响。
但到这时,谁都不再提“今天就打穿”这种话了。
因为苏军把真正的牙亮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