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处理完毕 (第1/2页)
清晨五点。
天还没亮。
一支由六辆卡车和三辆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组成的车队,从营地驶出,沿着泥泞的乡村土路向东推进。
车灯关着。只靠月光和微弱的晨曦辨别方向。
丁修坐在领头半履带车的车长位上。
钢盔拉低,望远镜挂在胸前。
他没有穿标准的大檐帽
在这种行动中,大檐帽只会让你的脑袋变成狙击手的靶子。
他的面前摊着那张标注了别尔斯科村位置的地图。
“还有多远?”
驾驶员一个从库尔斯克活下来的沉默寡言的巴伐利亚人看了一眼里程表。
“大概八公里。按这个路况,四十分钟。”
“加速。我要在天亮以前到。”
“路况太差了,再快半履带车要散架”
“那就让它散。”
驾驶员闭嘴了。他踩下油门,半履带车在泥泞中咆哮着加速。
四十分钟后。
凌晨五点四十分。
别尔斯科村出现在了视野中。
或者说,别尔斯科村曾经在的地方。
丁修举起望远镜。
这是一个典型的波兰东部村落。
大约三十来栋木屋和茅草顶的农舍,分布在一条南北走向的土路两侧。
村口有一座天主教的小教堂,白色的墙壁在晨光中显得很干净。
教堂旁边有一座石砌的神龛,上面的圣母像正低着头,仿佛不愿意看到即将发生的事情。
村子后面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松树林。再后面是沼泽地。
丁修扫了一遍整个村子。
太安静了。
五点四十分的波兰乡村,天已经开始发白了。
正常情况下,农民应该已经起来了。
应该有炊烟,应该有鸡叫,应该有人在院子里劈柴或者打水。
但别尔斯科村像是被人从现实中抹掉了一样。
没有炊烟。没有狗叫。没有人影。连鸡鸭都看不到一只。
窗户全关着。院门全关着。
村口的土路上,突兀地横着一辆看似“抛锚”的干草大车,挡住了大半个路面。
丁修放下望远镜。
他没有笑。
在过去一个月里,他已经见过太多这种“安排”了。
空无一人的村庄,挡路的障碍物,暗处的枪口。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不是带着七八个人来“钓鱼”的。
他带了一百二十个人。三辆装甲车。九挺机枪。
他不需要诱饵。不需要演戏。不需要等他们冲出来。
他只需要碾过去。
“全连停车。”
车队在村口五百米外停了下来。
“施罗德。”
“在。”
“带一排从南面绕过去。沿着树线走,不要暴露。到村子后面的松树林边上以后停下来,堵住他们往森林里跑的退路。”
“明白。”
“机枪手。”
“在。”
“你带二排的机枪组,到村子北面那个小丘陵上去。从那里你能俯瞰整个村子。把两挺机枪架好,交叉射界覆盖村口和主街。”
“明白。”
“三排长。”
“在。”施特勒从后面的半履带车上跳下来。
“你带三排和所有的半履带车,从正面推进。半履带车打头,步兵跟在后面。”
丁修看了一眼手表。
“给施罗德和机枪租十五分钟到位。然后正面突击。”
“信号弹。红色。我打上去你们就动。”
“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
“散。”
十五分钟。
对于施罗德带的那帮老兵来说,十五分钟足够他们在泥地里爬行一公里了。
他们消失在晨雾中,像是一群灰色的幽灵。
机枪组跑得更快。
五分钟后,丁修通过望远镜看到了北面丘陵上闪烁了两下的手电光
那是到位的信号。
丁修从口袋里掏出信号枪,装上一发红色信号弹。
他举起枪,对着灰白色的天空。
“砰!”
一颗红色的光球窜上半空,在晨雾中炸开,像是一滴落在牛奶上的血。
下一秒。
三辆半履带车的发动机同时咆哮起来。
那种迈巴赫引擎特有的、沉闷而有力的金属轰鸣,在清晨的宁静中像是一记重锤。
“前进!”
领头的半履带车碾过了那辆挡路的干草大车。
几百公斤重的铁轮子和履带把干草车压成了一堆碎木头和散乱的稻草。
车顶的MG42机枪手已经拉开了枪栓。
村子里终于有了动静。
窗户被推开了。院门被拉开了。人影开始在房屋之间移动。
但他们的反应太慢了。
丁修的半履带车已经碾进了村口。
“开火!”
“嗤嗤嗤——!”
车顶的MG42率先开火。
每分钟一千二百发的射速,在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上,对准了村口第一排房屋的窗口和门口。
子弹打在木头墙壁上,像是一群发疯的啄木鸟在同时工作。
木屑、碎玻璃和石灰粉在弹雨中飞舞。
一个刚从门口探出半个身子的人影被打成了碎片。
他甚至没来得及举起手中的那支老式步枪。
第二辆半履带车从右翼推进,对准了村子东面的几栋农舍。
第三辆从左翼包抄。
三辆钢铁怪兽像三把张开的铁钳,从三个方向同时夹住了这个小小的村庄。
村子里爆发了枪声。
零星的、杂乱的枪声。那是游击队在反击。
但他们的火力和德军比起来,就像是用石头砸坦克。
斯登冲锋枪和猎枪的子弹打在半履带车的装甲板上,只能溅出一点火星。
丁修从车长位跳下来,端着StG44蹲在半履带车的侧面。
他没有急着冲进去。
他在等。
等施罗德从后面堵死退路的信号。
三十秒后,步话机里传来了施罗德那沙哑的声音。
“一排到位。南面树线已经封死了。有几个人试图往林子里跑,被我们撂倒了三个,剩下的缩回去了。”
“好。”
丁修站起身。
“步兵下车!逐屋清理!”
三排的步兵从半履带车的车斗里跳下来,在狭窄的街道上展开散兵线。
他们的动作很快。很专业。
每到一栋房子前,先是一枚手榴弹从窗口扔进去。
“轰!”
爆炸的气浪和碎片清扫了房间内的大部分生物。
然后两个人从门口冲进去。一个蹲着,一个站着。上下两个射界同时覆盖。
“哒哒”
短促的点射。
“清了。下一间。”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他们不需要思考。他们的身体知道该怎么做。
推门。扫射。检查角落。踢翻桌椅。确认没有活口。下一间。
机械的。高效的。冷酷的。
像是一条流水线上的工人。
只不过流水线上生产的不是零件,而是尸体。
村子中央的那条主街变成了一条屠宰走廊。
从两端涌进来的德军步兵,对着每一个窗口、每一扇门、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进行火力覆盖。
有人试图从屋顶逃跑。机枪手在北面丘陵上的机枪精准地把他打了下来。
那个人从茅草屋顶上翻滚下来,砸在泥地上,像一袋从高处跌落的麦子。
还有人试图从后院翻墙逃进松树林。施罗德的人在树线边上等着他们。几声闷响。几具尸体挂在木栅栏上。
突然间从地窖里冲出来一个人,手里举着燃烧瓶。
丁修一枪打碎了他手中的瓶子。
汽油顺着那个人的手臂流下来,被碎玻璃带出的火星引燃。
那个人惨叫着在院子里打滚,全身变成了一个移动的火炬,最终倒在水槽旁边,“嗤嗤”地冒着白烟。
丁修走在主街上。
他没有参与逐屋清理。那些事有老兵们去干。
他只是走。
慢慢地走。
从村口走到村尾。
像是在检阅一场葬礼。
他路过一个被打碎了窗户的农舍。里面传出哭声。
丁修停了一下脚步。
然后继续走。
他没有进去。
那不是他的工作。
他的工作是确保没有武装人员活着离开这个村子。
至于里面有没有老人,有没有什么都不知道的平民
他不在意了。
很早以前就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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