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继续行动 (第1/2页)
苏军的最后一波攻势到来了。
这一次不再是步兵冲锋。三辆T-34/85坦克从一条"黑豹"炮火覆盖不到的死角绕了上来。
它们利用山体的遮蔽,沿着一条被雨水冲刷出的浅沟缓慢爬升,直到出现在丁修阵地正前方不到两百米的地方。
"坦克!正面!三辆!"
穆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丁修迅速评估了情况。
"黑豹"在半山腰,炮塔转不过来——那些坦克是贴着山体上来的,正好处于射击死角。
反坦克小组呢?
"穆勒!反坦克组在哪?"
穆勒的脸变得灰白:
"没了。刚才那发炮弹……反坦克组全被炸碎了。铁拳也埋在废墟下面了。"
三辆T-34,两百米距离,没有反坦克武器。
领头的那辆T-34已经开始转动炮塔了。
85毫米主炮的黑洞洞的炮口,像是死神张开的嘴。
"所有人撤到反斜面!快!"
丁修大吼。
但他自己没有动。
他在战壕里疯狂地翻找着什么。
一箱被炸散的弹药。几具苏军尸体。
一把被泥巴糊住的铁拳
铁拳!
那是之前战斗中被丢在战壕里的一具铁拳发射器。
发射筒上有一道裂纹,但扳机机构看起来还完好。弹头已经装填了。
赌一把。
丁修抓起那具铁拳,从战壕里翻出去。
"连长!你疯了!"穆勒在后面喊。
丁修没有回头。他在弹坑和尸体之间跳跃,朝着那三辆T-34冲过去。
领头的坦克发现了他。同轴机枪开始扫射。
"哒哒哒哒——"
子弹在丁修脚边犁出一道道泥柱。有一发擦过了他的小腿,撕裂了裤管,带出一道灼热的疼痛。
但他没有减速。
一百米。八十米。
他跳进了一个浅弹坑,单膝跪地,将铁拳扛在右肩上。
瞄准。不是瞄准炮塔正面——那里的倾斜装甲太厚。他瞄的是车体和炮塔的连接环缝。
五十米。
扣动扳机。
"噗——轰!!"
火箭弹拖着白色的尾焰飞出。那具有裂纹的发射筒在发射的瞬间整个炸裂了,碎片割伤了丁修的右手和面颊。但弹头飞出去了。
弹头击中了T-34的炮塔座圈。
成型装药的金属射流烧穿了焊缝,喷入了车体内部。
坦克猛地一震,引擎熄火了。几秒钟后,一股浓烟从驾驶员舱盖的缝隙里冒出来。炮塔缓缓停止了转动。
但没有殉爆。弹药架没被直接命中。
另外两辆T-34见状犹豫了。它们不知道前方还有多少反坦克武器。
就在这个犹豫的瞬间,远处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是从南面。
是从山下的公路方向。
贝克重装甲团的"虎"式坦克终于爬上来了。
贝克中校在丁修发起攻击的同时就开始从南坡碎石路爬升,五十六吨重的钢铁巨兽在泥泞的陡坡上挣扎了将近四个小时。
但贝克赌赢了。
三辆"虎"式在迈耶尔的"黑豹"旁边展开了第二道火力线。
88毫米主炮对准了那两辆正在犹豫的T-34。
"轰!"
第一发穿甲弹精准地命中了右侧那辆T-34的车体正面。
在不到三百米的距离上,88毫米穿甲弹直接贯穿了前装甲,引爆了内部的弹药架。
最后一辆T-34的驾驶员终于做出了决定——掉头跑。
它猛打方向盘,履带在泥浆中剧烈打滑,车体开始侧转。
但它把脆弱的侧装甲暴露给了"虎"式。
"轰!"
第二发穿甲弹从侧面撕裂了T-34的车体。
整个车身猛地一颤,瘫在了原地。
燃烧的柴油从底盘下面流出来,在泥地上形成了一片火海。
三辆T-34。全灭。
苏军的攻势终于停了下来。
失去了坦克的支援,又遭到正面和侧后方的双重打击,苏军步兵的冲锋势头彻底瓦解了。
残余的近卫步兵开始有序地向山下撤退。
他们的动作依然专业——交替掩护,互相接应——但方向是后退的。
他们退了。
这次是真的退了。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凌晨六点。黎明的微光终于刺破了夜幕,洒在这座被鲜血浸透的山头上。
丁修从弹坑里爬出来,一瘸一拐地走回战壕。
他的右手被铁拳的碎片割得鲜血淋漓,面颊上也有几道细长的伤口。
左肩的旧伤在翻滚中撕裂了,整条袖子都被血浸透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还活着。
战壕里的景象比他预想的更加惨烈。
尸体叠着尸体。
德军的斑点迷彩和苏军的灰绿色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施罗德靠在战壕壁上,正在用一块脏布擦拭工兵铲上的血迹。
"清点完了没有?"丁修问。
穆勒从一具苏军尸体后面站起来。
他的伤腿绷带又开始渗血了,走路的姿势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鸟。
"我们连……现在还能站着的,二十六个。"
丁修点了点头。
这时候,一个身影从南坡的方向出现了。
迈耶尔。
他穿着被硝烟和泥浆糊得看不出颜色的迷彩服,右臂用绷带吊着——那是刚才战斗中被弹片划伤的。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块被刀削过的岩石。
他走到丁修面前,停下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没有握手。
没有拥抱。甚至没有敬礼。
迈耶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压扁的香烟,抽出两根,一根递给丁修,一根叼在自己嘴里。
丁修接过来。
迈耶尔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划了根火柴,先给丁修点上,再给自己点上。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尸体堆里,在初升的晨光中,沉默地抽着烟。
烟雾在寒风中升腾,很快就被吹散了。
"你来晚了。"丁修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锯木头。
"路不好走。"
迈耶尔吐出一口烟,"翻了一辆车。"
"人呢?"
"驾驶员腿断了。留在路边了。标了记号。"
"会冻死的。"
"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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