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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高地

第132章 高地 (第1/2页)

乌克兰,科尔逊-舍甫琴科夫斯基包围圈外围,通往里斯扬卡的关键节点——239高地。
  
  丁修第一次看到239高地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
  
  是厌恶。
  
  那座标高239米的小山丘,光秃秃的,像一颗被剃光了毛的癞头。
  
  山坡上的积雪已经被连日的炮火和冲锋搅成了一层黑灰色的泥浆壳,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块腐烂的、长着脓疮的皮肤。
  
  而那些"脓疮"里,塞满了尸体。
  
  丁修趴在山脚下一处反斜面的雪坑里,举着望远镜。
  
  镜头里的画面让他的胃微微收缩了一下——不是因为恶心,而是因为太熟悉了。
  
  山坡上铺着一层灰黑色的东西。
  
  那是白天第11装甲师和骷髅师先头部队强攻失败后留下的代价。
  
  至少三百具德军士兵的尸体,像破烂的麻袋一样散落在光秃秃的坡面上。
  
  几辆四号坦克的残骸在半山腰冒着黑烟。
  
  暗红色的余火在风雪中忽明忽暗,像是垂死者最后的呼吸。
  
  "那个位置,是一把锁。"
  
  丁修放下望远镜,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眉毛上结成了冰碴子。
  
  "如果不拿下239高地,我们的坦克就看不见里斯扬卡,包围圈里那六万人就得死在里面。"
  
  施罗德蹲在他右边,没有抬头,手指飞快地往弹匣里压子弹。
  
  那些子弹被冻得冰凉,金属壳体上凝着一层白霜,但他的动作依然快得惊人。
  
  "那山头上的伊万不是善茬。"
  
  施罗德把压满的弹匣在枪托上磕了磕,眼睛眯起来看了一眼前方
  
  "白天那几波冲锋全被打了下来。反坦克炮、重机枪、迫击炮……苏军至少摆了一个加强营在上面,还挖了三道堑壕。正面上去就是送肉。"
  
  师部的死命令已经在十分钟前传达下来了。
  
  不惜一切代价,今晚必须拿下239高地。
  
  "告诉弟兄们。"丁修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蹲在雪坑里、缩在弹坑后面的士兵们,"正面不去。"
  
  穆勒从交通壕的转角处爬了过来,手里提着两捆集束手榴弹,脸上带着绷带,那是昨天遭遇战留下的纪念品。
  
  "连长,团部把仅剩的工兵都调给我们了。加上我们连,一共一百二十人。"
  
  "不够。"
  
  丁修冷冷地说。
  
  "正面强攻就是送死。白天你也看到了,上去多少死多少。”
  
  “那帮伊万的机枪和火炮早就标定了所有射击诸元,闭着眼睛打都能把我们钉在半山腰。"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被血渍和汗水浸透的地图,铺在膝盖上。
  
  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
  
  "这里。"丁修指着高地西侧的一条细线
  
  "有一条排水沟。干涸的。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苏军阵地的侧翼。白天的航拍照片上能看到。"
  
  "排水沟?"穆勒凑过来看了一眼,"那条沟我知道,但侦察兵说里面布满了地雷。"
  
  "是。所以白天没人走。但今晚有暴风雪。"
  
  丁修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
  
  铅灰色的云层像是一张巨大的棉被,压得极低,几乎要碰到山顶。
  
  风已经开始变大了,卷着细碎的雪粒,打在钢盔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能见度会降到十米以内。这是天然的掩护。"
  
  "我带突击队走排水沟。施罗德你带一排负责正面佯攻,拖住苏军的注意力。”
  
  “穆勒,你带二排从南边绕,等信号弹上去以后从侧翼压。"
  
  施罗德压好最后一个弹匣,抬起头,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佯攻?就是让伊万觉得我们要正面冲,但其实我们在摸他们屁股?"
  
  "差不多。"
  
  "行。"施罗德把工兵铲别在腰后,拍了拍上面的泥,"我负责闹得越大越好。"
  
  "别闹太大。"丁修看了他一眼
  
  "你的人不多了。别把自己也搭进去。"
  
  施罗德耸了耸肩,那种满不在乎的姿态跟他脸上的刀疤一样深刻。
  
  "放心,头儿。老子从维京师活到现在,还没打算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土包上交代。"
  
  夜色终于完全降临。
  
  伴随着夜色的,还有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
  
  不是那种温柔的雪花飘落。是狂风裹挟着冰碴子,像无数把细小的刀片割在脸上。能见度在半小时之内从五十米降到了不足十米。
  
  这是天然的掩护。
  
  也是天然的墓幕。
  
  "出发。"
  
  丁修低声下令。
  
  四十个黑影从反斜面跃出,像幽灵一样融入了风雪之中。
  
  他们身上披着白色的伪装布,所有的装备都做了消音处理。
  
  刺刀涂了泥,饭盒裹了布,就连工兵铲也被塞进了特制的布套里。
  
  弹药袋里的弹匣用破布条隔开,避免金属碰撞发出声响。
  
  队伍在雪地里呈单纵队前进。
  
  丁修走在最前面。
  
  他的右手握着一支StG44突击步枪,左手拿着一根细长的探雷针——那是一根被磨尖了的钢丝,比任何金属探测器都灵敏,因为苏军在这一带大量使用木壳地雷,金属探测器根本不起作用。
  
  排水沟很浅,大约半米深。
  
  沟底被冻硬的泥土上覆盖着一层积雪。
  
  丁修每走一步,都要先用探雷针在前方的雪里插一下。
  
  "叮。"
  
  极其轻微的触感从针尖传到手指。
  
  丁修举起左拳,身后的队伍瞬间静止。四十个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变得不可闻。
  
  他蹲下来,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开积雪。
  
  一个木头盒子的边角露了出来。那是苏军的YaM-5型木壳反步兵地雷。
  
  压发引信。
  
  踩上去就完蛋。
  
  丁修没有去拆它。在这种天气和光线条件下拆雷等于自杀。
  
  他只是在地雷旁边的沟壁上插了一根树枝作为标记,然后绕了过去。
  
  身后的士兵们像猫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踩着他的脚印绕过去。
  
  没有人犯错。
  
  这些从库尔斯克、从第聂伯河、从扎波罗热一路杀过来的老兵,对地雷的敏感度已经刻进了骨头里。
  
  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
  
  他们爬过了白天德军尸体堆积的区域。
  
  近距离看这些尸体更加触目惊心。
  
  很多人的制服已经被弹片撕碎了,露出下面冻得发青的皮肤。
  
  有个军官的钢盔被一发直射弹打了个对穿孔,像是开了天窗,脑浆早就被冻成了灰白色的冰碴,粘在盔沿上。
  
  一个年轻士兵的尸体挂在铁丝网上,双手还保持着抓住铁丝的姿势。
  
  他的脸被冻得像一尊蜡像,嘴巴张着,好像在喊什么,但声音已经永远地留在了他死去的那一刻。
  
  丁修从他身上跨过去,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三年了。
  
  在东线的三年里,他已经走过了太多这样的尸体。在莫斯科的雪原上,在勒热夫的战壕里,在斯大林格勒的废墟下。
  
  每一步都踩在死人身上。
  
  死人是路标。活人是过客。
  
  唯一让他注意到的是那个挂在铁丝网上的士兵手腕上戴着的表。
  
  那块表还在走。秒针在月光的微弱反射下一跳一跳的,忠实地记录着时间。
  
  时间不会因为死亡而停下。
  
  距离苏军的第一道堑壕还有一百米。
  
  风雪声掩盖了一切动静。丁修甚至能看到战壕边缘堆积的沙袋的轮廓,还有偶尔露出的苏军钢盔。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顺利得让人不安。
  
  丁修停了下来。
  
  那种在东线战场上养成的直觉,像针尖一样刺痛着他的后脑勺。
  
  太安静了。
  
  哪怕是暴风雪,前沿阵地也不该这么安静。
  
  没有哨兵的咳嗽声,没有换岗的脚步声,甚至连打火机点烟的光都看不到。
  
  不对。
  
  现在的苏军可不是菜鸡了。
  
  他们不会在暴风雪里缩进防炮洞打瞌睡。
  
  他们在等。
  
  "停。"丁修举起拳头。
  
  身后的士兵们立刻蹲下。
  
  丁修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去听。
  
  风声。雪打在铁丝网上的沙沙声。远处一阵一阵的炮声。
  
  还有……
  
  一种极其微弱的金属碰撞声。那是枪机被轻轻拉动的声音。
  
  不是一把枪,是很多把。
  
  他们知道我们来了。
  
  也许是排水沟的方向被苏军的观察哨提前标记了。
  
  也许是白天的路线不止德军在看,苏军也在研究。
  
  无论原因是什么,结果只有一个:
  
  他们掉进陷阱了。
  
  距离苏军战壕只有五十米。
  
  在这个距离上,撤退比进攻更危险。
  
  一旦掉头,苏军的照明弹和机枪会把他们全部钉在开阔的排水沟里。
  
  唯一的选择,就是在对方扣下扳机之前先动手。
  
  丁修没有犹豫。
  
  "冲锋。"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暴风雪中,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需要更多的命令了。
  
  四十个人同时从排水沟里跃出,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丁修冲在最前面,双手各握一枚M24手榴弹,拧盖、拉弦、甩出去,动作一气呵成。
  
  两枚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两道短促的弧线,准确地落进了苏军战壕的第一个拐角处。
  
  "轰!轰!"
  
  爆炸的闪光撕开了夜幕
  
  碎石、泥土和断裂的铁丝网碎片被抛向半空。
  
  紧接着——
  
  "嗤——"
  
  一枚照明弹从苏军阵地深处升空。
  
  惨白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整个山坡,将趴在雪地上的四十多名德军士兵暴露得一览无余。
  
  每一个人的影子都被拉得又长又黑,像是一群在白纸上爬行的蚂蚁。
  
  "哒哒哒哒——"
  
  苏军的火力点复活了。
  
  不是一两挺机枪。
  
  是至少六挺。
  
  马克沁重机枪和捷格加廖夫轻机枪同时开火,交叉火网像一张密不透风的铁幕,从战壕上方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
  
  曳光弹的红色轨迹在风雪中交织成一道道致命的光线,将冲锋的路线切割成一个个死亡区域。
  
  前排的几名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密集的子弹把他们打得像沙包一样在雪地上跳了几下
  
  随即瘫软,鲜血渗进了白色的积雪里,形成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卧倒别停!往前爬!趴着就是死!"
  
  丁修连滚带爬地冲进了一个弹坑。
  
  子弹在他头顶嗖嗖飞过,打在弹坑边缘的冻土上,溅起一蓬蓬碎屑。
  
  这不是巧妙的战术渗透了。
  
  这是纯粹的意志力对决。
  
  在苏军的密集火力下,唯一的生路就是冲进他们的战壕。
  
  在开阔地上停留超过十秒的人,都会变成靶子。
  
  "手榴弹!全部扔出去!"
  
  丁修从弹坑里探出半个身子,把剩下的所有手榴弹朝着枪口闪光最密集的方向甩了出去。
  
  "轰轰轰——"
  
  连串的爆炸暂时压制了苏军正面的一部分火力。
  
  趁着这个间隙,丁修跃出弹坑,像一只受伤的豹子一样在泥泞的雪地里疯狂奔跑。
  
  二十米。
  
  十米。
  
  子弹在他脚边炸开一串串泥柱。有一发擦过了他的钢盔,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差了不到两厘米。
  
  他不管了。
  
  在这种距离上,你要么冲进去,要么死在外面。没有第三个选项。
  
  五米。
  
  战壕的边缘就在脚下。
  
  丁修一个猛扑,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砸进了苏军的战壕里。
  
  他的靴子踩在了一具还温热的尸体上——那是刚才被手榴弹炸死的苏军士兵。
  
  脚下一滑,他差点摔倒,但他用枪托撑住了地面,稳住了身体。
  
  战壕里的空间极其狭窄。
  
  两壁之间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被冻硬的泥土像两堵墙一样夹在身体两侧。
  
  头顶上方是沙袋和原木搭建的简易掩体,低矮得让人无法直立行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味道。硝烟、鲜血、泥土、汗臭——还有那种苏军特有的黑面包和马合烟混合在一起的酸腐味。
  
  "为了祖国!"
  
  一声俄语的怒吼从右边的拐角处传来。
  
  一个身材魁梧的苏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莫辛纳甘步枪,从转角处冲了出来。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那把刺刀带着一股凛冽的风声,直直地扎向丁修的腹部。
  
  丁修侧身。
  
  在战壕这么狭窄的空间里,侧身的幅度不到十厘米。
  
  但这十厘米救了他的命。
  
  刺刀擦着他的肋骨划过,撕裂了迷彩服和里面的毛衣,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痕迹。
  
  他没有后退。
  
  后退意味着把背后暴露给敌人。
  
  在战壕里,转身就是死。
  
  丁修的右手松开了步枪的握把——在这个距离上,长枪施展不开。
  
  他的手闪电般地拔出了腰间那匕首。
  
  刀光一闪。
  
  猎刀从下向上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切开了那个苏军士兵握枪的右手手腕内侧。
  
  血管断裂。
  
  鲜血喷了丁修一脸。
  
  苏军士兵闷哼一声,步枪脱手。
  
  但他没有倒下。
  
  他左手握拳,带着一种疯狂的惯性,对着丁修的太阳穴砸了过来。
  
  丁修低头,让拳头从头顶掠过,顺势一刀捅进了对方的腹部。
  
  刀刃没入到刀柄。
  
  他感到了那种特有的、穿过肌肉和内脏时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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