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 我怎么好像听到你哭了? (第2/2页)
所以,每次他撺掇着他娘打姜云的时候,他都会第一时间把院门锁起来。
外人进不来,看不见,姜云和禾儿也跑不出去,就像是一条任人宰割的鱼,扑腾着垂死挣扎。
她们挣扎得越厉害,他就越兴奋。
兴奋的每一个毛囊,都痛快地迸发出汗液。
要是打她的人,是他就好了!
手里的浆果被他一下子捏爆。
王佑轩低头,舀水洗手。
动作徐徐,洗干净内心最阴暗的罪恶。
打发走了姚慧,赵氏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你们这两个贱蹄子,今天不许吃饭。”
她骂骂咧咧地拎着竹筐慢慢的回了房间。
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禾儿一头冲进姜云的怀里。
“呜呜,娘,你得有多疼啊?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乖,娘不疼,等田里的活儿忙完了,你爹就回来了,等你爹回来,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姜云不敢让禾儿看见她身上的淤青,愣是把她哄睡着了,才敢脱了衣裳,给自己上药。
还是陆大个儿先前偷摸送来的药油,她咬着牙,忍着疼给自己上药,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
累了一天,除了早上那一碗清可见底的稀粥,姜云一点儿东西都没吃过。
夜里,脑子里的那根弦一直绷到了后半夜,她才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
鸡啼了三遍,姜云准时睁开了眼睛。
禾儿还睡着,她蹑手蹑脚地穿好衣裳下了床,拿了院子里的扁担和水桶,上村东头的井里打水。
自从公爹残了之后,打水的活儿,就落到了姜云的身上。
她力气小,男人们能一次挑回去满满两桶水,她却只能挑动两个半桶。
这样一来,家里头原本五担子就能装满的水缸,她要挑满十担子才能装满。
时间还早,井边没什么人。
她把井边的空桶丢进井里,晃悠着麻绳,等水灌进桶里一半,就拽着绳子,把桶往上拉。
那药油的效果再好,身上的淤伤恢复如初,也需要一些时间。
她的身上,一动就疼。
咬着牙,拉着桶,每动一下,就像是把身上的骨头拆开再重组一遍似的。
不过拉了的几下,她的手指就开始发僵。
粗粝的麻绳呲溜一下,从她的手里滑了下去。
突然,横空冒出来一只大手,稳稳地拽住了绳子。
姜云一抬头,就看见陆大个儿那张肃沉的脸。
那双眼睛,每次看她的时候,都显得十分用力,恨不能把她吸进那双漆黑锐利的眼中。
不怪姜云胆小,他这副模样,实在是太凶了。
姜云猛地后退两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就那么一瞬,陆战从她的身上,闻到了一股药油的味道。
她的脚不是好了吗?
“你受伤了?”
陆战把那半桶水倒进姜云的空桶里,一双眼睛仔仔细细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姜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没……没有。”
他又不说话了。
姜云更加紧张,“那个……我……我自己来。”
她伸手去拽他手里的桶。
拽了一下,没拽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