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第1/2页)
张飞越说越激动,语气里满是不甘:
“曹操、廖化、孙策和我们都是在同一个时期起兵的,曹操自从官渡之战灭了袁绍后,在中原是越来越强大,吞并诸侯、收揽猛将、地盘一日千里;孙策现在已经独占江南六郡八十一县。而廖化和我们更是同时在涿郡起始,大破黄巾军,短短几年,元俭老弟已经独占幽州,最近又征服了乌桓,在北疆称霸一方,扫平边患、扎根蓄力、而且,据说他现在可是最富有的诸侯,粮草充足,甲兵十万,兵器天下第一。
因为他爱民如子,护佑一方,深得百姓爱戴,后方彻底安稳。
可咱们呢?唉,跟元俭老弟真是没法比啊。如果像这样再过几年,天下已经尽数被这些人瓜分干净,咱们到时候,恐怕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张飞性子直率,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没有半点拐弯抹角。
满心都是替当初没有留住廖化而惋惜,为自家大哥憋屈,也是为了自家这支军队的未来担心。
刘备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依旧落在满地落叶之上,语气带着无尽无奈:
“翼德,廖化的事情不必再提,我听说曹操和袁绍中原大战时,本来曹操绝无胜算,而且十有八九会被袁绍覆灭,是廖化帮助了曹操,使他反败为胜。廖化已经不是从前和我们一起冲锋陷阵的那个廖化了。以后不要再提他了。
现在我们处于这种境地我又何尝不知?不急?我何尝不想拥有一支大军,挥师北上、重整河山匡扶汉室?”
“只是乱世立足,靠的从不是一腔热血、一身勇武。”
“我半生飘零、屡遭挫败,跌过的跟头、吃过的亏,数都数不清。我现在虽然是缺云长、翼德你们这般能冲锋陷阵、万人难挡的猛将。”
他缓缓转头,看向两位不离不弃的兄弟,眼底满是通透的感慨:
“其实,我最缺的,是能统筹全局、规划前路、定策安邦、看透天下大势、能帮我站稳根基、步步图强的谋臣。”
有关张坐镇,他不惧任何沙场硬仗。
可没有顶级谋主助他,他永远只能被动漂泊、被动挨打、随波逐流,永远抓不住乱世争霸的核心命脉。
就在三人沉吟不语、庭院气氛沉郁之时,一道清雅沉稳的身影,缓步从院外青石小道走入。
来人一身青衫素袍,身姿温润挺拔、气度从容淡雅,行走之间不急不躁、进退有度,没有武将的凛冽杀气,却自带谋臣文士的沉稳底蕴、胸藏丘壑的从容气场。
正是新投刘备不久的徐庶,徐元直。
徐庶出身寒门,年少性情刚烈、任侠仗义,常年游历四方、走遍天下州郡,亲眼见证乱世崩坏、诸侯相争、百姓流离的惨状。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枭雄霸主。
见曹操雄才大略却多疑狠厉、杀伐过重,视人命如草芥;见袁绍四世三公却优柔寡断、刚愎自用、错失良机;见孙策勇猛盖世却嗜杀好武、重武轻文、杀伐无度。
遍历天下诸侯,他唯独看中刘备。
看中他半生颠沛却初心不改、心怀汉室、体恤百姓、仁德布世;看中他屡败屡战、百折不挠、坚韧不拔的枭雄韧性;看中他身处低谷却待人赤诚、善待麾下、善待万民的本心。
故而,徐庶舍弃各路强势诸侯,主动慕名而来,甘愿栖身这小小新野,辅佐落魄半生的刘备。
也是从徐庶到来的那一刻起,刘备这支漂泊半生、散乱无章的弱势势力,才算真正有了章法、有了调度、有了秩序、有了未来的雏形。
从前刘备治军,全凭义气、凭勇武、凭临场应变。打赢靠侥幸,打输是常态,军纪松散、内务混乱、守备空虚、毫无规划。
徐庶到任之后,大刀阔斧、全面规整。
他亲手整肃全军军纪,淘汰老弱残兵、规整编制队列、制定操练章法,让寥寥数千兵马,日日勤练、纪律严明、进退有序、战力稳步提升。
他规整县衙内务、梳理地方政务、清查户籍田亩、安抚四乡百姓、轻徭薄赋、体恤民艰。
短短数月,就把这狭小破败的新野小县,打理得井井有条、内外安稳、民心归附。
城池虽小,却吏治清明、百姓安乐;兵马虽少,却士气饱满、军纪肃然。
徐庶走到刘备身前,微微躬身拱手,语气温和平稳,不带半分浮躁:
“主公何故轻叹,面露忧色?”
刘备收回纷乱思绪,看着眼前这位难得的济世贤才,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坦然道出心底的困顿:
“元直,我只是感慨半生漂泊、前路渺茫。”
“天下诸侯各自壮大、割据一方,疆土日广、兵马日盛、基业日稳。唯独我,辗转半生,依旧寄人篱下、困于一县之地,看不到出头之日,看不到兴汉之机。”
徐庶听完,从容一笑,眼底不见半分轻视,反倒透着胸有成竹的笃定,缓缓开口,字字落地、句句通透,彻底点破当下局势与刘备的暗藏优势:
“主公大可不必如此忧心。”
“世人看乱世争霸,只看表面的地盘大小、兵马多少、钱粮厚薄,以为势大者必胜、地广者必赢。实则乱世逐鹿,最终拼的是根基、是人心、是韧性、是后劲。”
他不急不缓,条理清晰地剖析天下各路巨头的利弊短板:
“曹操如今雄霸中原,接连大胜、声势滔天,看似无人可挡、大势在手。可他连年征战、杀伐过重、屠城灭族、树敌满天下。各地百姓畏惧他的兵威,却不亲附他的本心,麾下多是畏威之民,而非归心之众。盛势之下,隐患极多。”
“北疆廖化,稳扎稳打、安民固本、通商固边、步步为营,是长线不败的霸业格局。可他根基全在北方,深耕固守、无意急进,短时间内绝不会轻易放弃北疆安稳、贸然南下逐鹿,不会成为主公眼下的阻碍。”
“江东孙策,据长江天险、握精锐水军,偏安江南、自成一体,只求固守基业、静观时变,无意主动北上争锋。”
说到这里,徐庶话锋一转,目光灼灼,直指刘备眼前的天大机遇:
“天下看似瓜分殆尽、大势已定,实则暗流涌动、大有可为。”
他抬手指向广袤无垠的荆州大地,语气愈发笃定:
“荆襄九郡,沃野千里、河湖密布、物产丰饶、户口百万、钱粮充盈、水路四通八达,是天下腹地、南北咽喉、兵家必争的终极宝地。”
“荆州牧刘表,年老暗弱、胸无大志、只求自保、无开拓争霸之心。麾下虽有人才却闲置埋没、兵马松散、将帅无能、军政废弛,空握聚宝之地,却无守土争霸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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