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探陈留为典母治病逢典韦待君以诚心 (第2/2页)
典韦转身重新看向廖化,神色虽然平淡,却少了几分敌意。“既然是我老母邀请,阁下请进屋一叙。某也是因老母常年卧病在床,需我日夜侍奉。所以无心奔走四方博取功名。阁下好意,某心领,但当着我老母的面,最好不要多说。”话语已经带着拒绝之意。
廖化并未多说,随典韦进的屋里。典韦看到老郎中正在开药方,惊讶道:“陈老神医,您今天怎么贵人上门啊?我可请不起您给我老母看病。”典韦母亲道:“你这个痴儿,不可对陈神医无礼。”老郎中笑道:“无妨事,不过小典韦你这声贵人叫错了,你家的贵人是这位少年将军,是他派人骑马请我过来给你母亲医治,而且是付了双倍的诊金。将军告诉我不怕花钱只要最好的药。你该谢人家才对。这才是你们典家的大贵人呢。”老郎中语气诚恳,字字感人。典韦是粗人但不是浑人,他知道好歹。赶忙给廖化躬身施礼,廖化忙搀扶道:“典壮士不必如此,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与人交往,从来都是人品为先,我知你对老母至孝,本就有结交之意,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老郎中开过药方,廖化让于毒送郎中回去,顺便将药取回。典韦和老母说,与廖化有事说,就带着廖化来到院外。抱拳说道:“今日之事某家谢过将军,不知将军尊姓大名?”“我乃涿郡廖化。”典韦道:“莫非是破黄巾的那个少年将军廖化?被朝廷册封涿郡县候?”廖化笑道:“正是在下,不过那些都是虚名,典壮士,我有一言不知可愿听否?”
“有话直说。”
“我廖化虽不是粗人,但是个直人,不喜欢弯弯绕绕、花花肠子。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只想利用你蛮力的人。如今虽黄巾平定,天下大乱却已成定势,必不远矣。你虽有一身本领,但终究只是一个人,你敢说在今后乱世当中你能护你老母周全?假如我等今日是乱兵山匪,你空有一身万夫莫敌的本领,但你却在外奔波不在老母身边,我问你,你怎能护她?保她?”
这话虽然强硬,却一语戳中要害,典韦眉头一紧,低下头来。
他不是没想过往后的日子,只是老母重病缠身,离不开人照料,他身无长物,无钱财无门路,纵有一腔抱负,却报国无门。来找他的人不少,但谁都嫌他老母是个累赘。哪有一个像廖化这样,还没见过面,就花高价给请来最好的郎中为母亲医治。待他也确实是一片赤诚。
廖化看他有些动容,便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我知你心中所忧,无非二事。一是放心不下老母怕无人照料,二是怕远离故土,漂泊异乡无法尽孝。我今日便与你实话实说,我此番前来,便是真心诚意想请你出山助我。你若愿跟随于我,你的一切问题全部由我来解决。我会给你们安排最好的宅院,请最好的郎中,找最好的嬷嬷日夜陪护,让老人家衣食无忧,专心养病,安享晚年。你从此以后再也不用为老母担心”
“这样你既能尽孝,又不埋没这一身本领,今后驰骋疆场,建功立业,博个封妻荫子。否则,不客气地说,你这样下去连老婆都不会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到时候你怎么对得起你典家的列祖列宗?”
廖化言辞恳切,句句都是替典韦母子着想,没有半点画大饼的虚言,全是实实在在的朴素话语。
典韦低头沉思,粗糙的手掌紧紧攥起,心中早已翻江倒海。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有人这般设身处地为他着想,更从未有人把他老母的安危放在第一位。过往那些招揽他的人,只问他能不能打、能不能拼命,从无人问他母亲身体如何,日子过得苦不苦。
眼前这个廖化,初次见面便体恤他家境贫寒,而且身为将军、侯爷,一点都不摆架子,不轻视他的落魄,如今更是句句都落在他最牵挂的孝心之上,由不得他不动心。
只是他生性谨慎,不肯轻易托付于人,依旧心存顾虑,抬眼看向廖化,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执拗:“阁下美意,某感念在心。只是你我素未谋面,仅凭几句话,便要我抛家舍业,随你远赴涿郡,我心中难安。我典韦一身蛮力,却也知识人不易,若所托非人,非但自身前程尽毁,还会连累老母,此事我绝不能草率应允。”
廖化闻言,心中了然。典韦不是不动心,只是生性耿直谨慎,不肯轻易轻信于人。想要让这般硬汉真心归服,空有言语远远不够,还得让他从心服口服。
当即淡然一笑,开口道:“典壮士顾虑实属人之常情,我廖化非常理解。你不愿跟随我,我绝不强求。我今天把底交给你:如果今天你们母子跟我走,我还是刚才说的,一切的事情包在我身上。如果你最终决定不跟我走,我也会给你留下一笔钱,足够你们母子俩过这一生的。
然后,我们走人,从此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们母子。
你可以打听一下,我廖化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典韦没有想到廖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他有些被惊到目瞪口呆。
天下真有这么实在的好人吗?
典韦有些尴尬地道:“廖将军,你可图个什么啊?我典韦就是一个糙汉子,不值得你这样。”
廖化道:“此事到此为止,我不会再劝你一句。咱们说到哪儿做到哪儿。现在我只想求你一件事,不知你能否答应?”
典韦一听,心道,“我就知道,不可能有这样傻的好心人!到最后不还是要求我替他办事吗?从他说给我留下一笔钱上看,这件事情估计还小不了,弄不好会搭上自己一条命。呵呵,我就说嘛。”
想到这里,典韦道:“廖将军可以说来听听。”廖化道:“你乃神力过人,天生勇将,我亦自幼习武学艺。不管今后咱们是不是有缘在一起做事,我请你陪我练上几招,你我只是比武较技,点到为止。只分高下,你看可否?大老爷们儿又都是武将,我就是遇到你这么一个猛将,手有点痒痒。哈哈哈哈。”
典韦本就已经打算,待廖化说出要求后就直言拒绝,然后母亲的药也不会收下,以免欠下人情被人拿捏。
一听就是个这,典韦都差点抽自己几个大嘴巴。我典韦什么时候竟然这样以小人之心度人家君子之腹了?人家就是武人血性,听闻有比自己强的就想比武较技,这不是最最平常的事情吗?我把人家廖将军想成什么人了?想到这里,典韦老脸通红。
廖化看到后,知道典韦误会他了,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还不能显露出来,这个难受啊,哈哈哈哈。
作为武将,典韦也是一身傲骨。听闻要比武马上眼中露出精光,好胜之心被点燃。他自负一身勇力,这么多年从没遇到过对手,早知廖化大名,倒也想试上一试,看看这廖化究竟有多少真本事。
欲知二人武艺谁高谁低?且看下回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