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铁汉红了眼,霍团长当爹了 (第2/2页)
很轻。
他用拇指的指腹,极慢的蹭了一下她额角的碎发。
喉结猛的上下滚了两回。
一滴水从他眼角滑下来,落在苏星瓷枕边的白床单上,洇开一小块深色。
他没擦。
也没让任何人看见。
低下头,额头抵在病床的铁栏杆上,肩膀微微起伏。
无声的。
老赵主任拉着护士退出去,带上了门。
走廊上的嘈杂被一扇门隔在外面,诊室里只剩下灯管的嗡嗡声和霍沉舟压在喉咙里的粗重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
床上的人动了一下。
苏星瓷觉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脑袋昏昏沉沉的,耳朵里先听见灯管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人的呼吸。
她睁开眼。
头顶的灯光晃了一下,紧接着一张脸占满了她的视线。
霍沉舟半弯着腰,离她很近。
眼睛里有红血丝,眼眶泛着潮气,那双眼睛很亮。
他的大手紧紧包着她的小手,手心发烫。
苏星瓷迷迷糊糊的眨了两下眼睛。
“我怎么在医院?”
她想撑着胳膊坐起来,手肘刚撑上床面,就被一只手稳稳按住了肩头。
力道不大,但很坚决。
“别动。”
霍沉舟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瓷瓷,我们有孩子了。”
声音在发抖。
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磕磕绊绊的,不是他平时说话的调子。
苏星瓷脑子一嗡。
“你说什么。”
“怀孕了,快两个月。”
霍沉舟重复了一遍,喉咙里发紧,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又吸进来。
苏星瓷愣住了。
怀孕。
两个月。
不可能。
她体质偏寒,月事一直不太准,之前还寻思着忙完这阵子给自己熬几副温经暖宫的方子调理调理,慢慢备孕。
怎么就怀上了。
她下意识抬起右手,三根手指并拢,按在左手腕的寸关尺上。
这个动作她做了成百上千遍,闭着眼都能摸准位置。
指腹压上去的瞬间,脉象清清楚楚的传过来。
滑。
极滑。
脉象往来流利,圆润起伏,没有一丝涩滞。
这是书上写了许多遍的滑脉。
苏星瓷的三根手指僵在手腕上,半天没挪开。
她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呆滞。
她是学医的。
跟着师傅背汤头歌诀和辨脉诊症,虽然时间不长,但切脉是吃饭的本事。
这些天满脑子都是赶火车、踩缝纫机、摆摊进货、给孩子扎针退烧,愣是连自己手腕底下这么明显的滑脉都没摸出来。
苏星瓷的耳根红了。
她猛的想起这段时间去羊城之前那几个晚上,因为要出去好几天,霍沉舟都折腾到很晚。
半月回来,又缠的紧。
还有更早的时候。
一幕幕画面在脑子里闪过,越闪越清晰。
霍沉舟白天清冷,可晚上,和白天根本就不一个样儿,简直判若两人。
怪不得总感觉累,还以为是自己的体力跟不上呢,原来是这样。
她的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霍沉舟握着她手的力道收紧了一些。
他没说话,但呼吸声比刚才更重了。
苏星瓷不敢抬头,心里又酸又软又涨,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原先最怕的就是怀不上。
嫁过来之前,那些风言风语她不是没听过,张桂芬骂她不下蛋的母鸡,白渺渺逮着机会就拿生育的事膈应她。
她嘴上不在乎,心里不是不急。
半夜睡不着的时候,摸着自己冰凉的小腹也琢磨过,万一真怀不上,对不起霍沉舟怎么办。
现在,这颗悬了好久的心,落地了。
苏星瓷吸了吸鼻子,眼眶发热,她咬了一下嘴唇,把酸意压下去,闷声开口。
“你啥时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