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互补 (第1/2页)
营门口,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也是年轻书生,二十五六岁模样,身量中等,穿着一件崭新的青色直裰,板板正正。
头上则戴着四方平定巾,巾脚齐整,腰间束一条素净的布绦,脚上是一双黑布鞋,鞋面上却满是尘土,显然是赶了急路来的。
其怀里还抱着一堆卷轴书籍,用布包着。身后站着一个跟来的老仆,五十来岁背着个包袱。
那书生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脚下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小石子,直到察觉到脚步声传来,他才赶紧抬起头。
待他抬眼瞧见为首陆安,当即眼睛一亮,随即快步迎上前去,郑重其事地一揖到地:“襄阳增广生员秀才张奕夫,见过殿下!”
声音清朗,带着几分拘谨。
陆安停住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再继续靠近,而是平静道:“起来吧。”
张奕夫闻言恭敬回应一句,随后才缓缓起身来,待到站直了后定睛目光这么一扫,却正好瞧见陆安身后那程大略。
顿时张奕夫便好似见了什么惊奇事般,他瞪大眼睛,看看程大略,又看看陆安,再转去看看程大略,嘴唇动了动,终于叫出声来:
“师......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此言一出,陆安和冉平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程大略身上。
程大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张奕夫的胳膊,压低声音道:“我都给你说了!给你说了!师弟!让你别跟着我来,殿下这里有我就足够了!”
张奕夫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满脸懵懂:“师......师兄你在说什么?我没收到你的信啊?”
程大略不答话,就想拽着他往外走。
“站住。”
陆安的声音不大,但程大略的脚就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再也迈不动一步。
冉平已经大步上前,拦在两人面前,他看看程大略,又看看张奕夫,沉声道:“停下,没弄明白,你们谁都不许走。你们两个,都说说你们是何人?为何来我军大营?”
听得此话,张奕夫赶紧挣开他师兄的手,整了整衣襟上前一步,朝陆安深深一揖,自报家门道:“小生向殿下告罪,小生乃是襄阳人士,家中为襄阳布商。
前几日收到程老爷第二封信,说殿下已回岳州,确认小生是否已出发。小生这才知道殿下需要军事赞画,急忙告别家人,收拾行囊,即刻赶来。”
他说完后顿了顿,将自己在路上准备了许久的开场白娓娓道来,语气诚恳:“小生自幼喜欢兵书,常以《武经七书》打基础,又以《武备志》习兵识,辅以《西法神机》等火器专著应,更爱通过《三朝辽事实录》等了解实战案例,戚少保的《练兵实纪》《纪效新书》等书更是翻过数遍,若能留在殿下麾下,一定竭尽全力,辅佐殿下光复大明!”
他说完,又是深深一揖。
陆安听完点了点头,他和冉平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几分了然的神色。
冉平转向程大略:“你呢,自个说说?”
程大略站在那里,脸色变幻不定,他张了张嘴,似乎已经想好说辞,正要开口。
此时陆安悠悠开口道:“刚才我可是问过他人了,胡言者,当乱棍打出。”
闻得此言,程大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还请殿下恕罪!是小子我孟浪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头也不敢抬:“小生是岳州程家的远亲,也是在襄阳做生意,与师弟同一学堂,师弟与岳州程元福认识,也是因小生的缘故。
之前是那远亲给我师弟的信,送到学堂来时师弟正好不在,便被小生收了。小生得知殿下需要赞画人才,便想着......便想着替我师弟走这一遭……”
他抬起头,满脸是汗:“小生的确没有任何加害师弟、加害殿下的想法呀!只是......只是小生这满腹经纶,饱读诗书,实在是想在殿下身边大展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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