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远眺 (第2/2页)
毕竟从石桥到慕霞山,再从慕霞山翻山道过来,走的路不比赤武营少,山路还更难走。
见到此情况,陆安当即放下千里镜:“传令,全军就地整队休整一刻钟。”
传令兵领命而去,很快得到休整命令的赤武营步兵都就地席地而坐,在大战前尽可能恢复自己气力。
陆安却没时间休息,他环顾四周的地形。
如今他们所在的这片缓坡自西向东,北高南低,他站在坡顶,坡脚在前头七八十步外。
坡地的东侧,是湘江的支流,河面不宽,但水流湍急,岸边是乱石和灌木,难以涉渡。河对岸是连绵的丘陵,长满了杂树,绿油油的一片。
临河列阵,侧翼可无忧。
陆安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身旁亲兵将旗插在坡顶上,风不大,旗面软塌塌地垂着。
胡飞熊和刘坤已经分别赶往千总一部和千总二部亲自坐镇指挥,以此控制麾下,接收将旗号令。
郝应锡和马宽则带着骑兵和夜不收,还在两军阵前的开阔地带与清军的散骑缠斗,双方僵持对峙,谁也无法再深入哨探。
赤武营将旗下,陆安身边只剩下冉平、袁保。
贾通天也带着土营的人还有部分辅兵在源口村桥头,负责守卫刚修复好的木桥,作为赤武营唯一的退路。
陆安没让他们跟过来,土营和辅兵不是战兵,这种阵仗用不上他们,打起来反而还需要他分兵保护。
镇抚司把总袁保举着单筒千里镜,眯着眼仔细观察从慕霞山下来的清军。
袁保跟他父亲袁宗第打过多年仗,见的阵仗多,眼力也是比冉平和陆安毒。
看了一会儿后,袁保放下千里镜,转向陆安道:“公子,我估摸着,敌军步兵三千上下,其中有千人左右独立火器营,除此之外还有些弓弩手,其余都是各式武器的步兵。
步兵外,骑兵当有一千二左右,都是孔有德的定南藩属兵,没瞧见绿营,更没瞧见八旗的旗号。”
他顿了顿,结合刚才夜不收回报,又补充道:“千余火铳手中看样子三眼铳和鸟铳各掺半,加起来上千杆。火炮没瞧见,应该都还在石桥那边没搬过来。”
陆安点头。
他刚才也看到了,清军的队列里,火铳手的位置很明显,而且是独立行进,看样子是孔有德定南藩独立的火器营。
那火器营上千火铳手,加上其中三眼铳这等近战射击的玩意儿,对方火器的数量,几乎和赤武营一样。
毕竟孔有德的兵,火器多是出了名的。
孔有德原本就是大明登州巡抚孙元化麾下步兵左营参将,而登州是明末北方最大的火器研发与训练中心。
由明廷徐光启主导引进葡萄牙技术,建立起了完整的西式军事体系。
随后孙元化组建了明军中唯一一支接受完整葡萄牙军事训练的部队,还为其配备最先进的西洋火器。
孔有德发动吴桥兵变后,攻陷登州,俘获全部火器装备与技术人员,包括许多葡籍铳师训练的炮兵核心力量。
这支登州火器营也成为孔有德藩属兵的核心班底,保留了原有的火器编制与战术体系铸炮技术。
孔有德和耿仲明投降皇太极后,清军此后也能仿制红夷大炮,其“天佑助威大将军”炮此后因为成为清军攻坚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