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破城 (第2/2页)
将旗所指,士卒用命,气势如虹!
陆安也没打算让巴东军单独进攻,他亦在同一时刻挥手下令:“刘坤!你即刻率你千总部冲击缺口!!”
“属下遵命!”刘坤当即策马赶回,随后一声呼喊,天鹅音骤起,大鼓将天地间连成一片。
赤色洪流,随之启动,与巴东军一并扑向那已然洞开的岳州城!
而于此同时,陆安赶紧再度举起远镜,检查浓烟还未散开的岳州城缺口。
陆安这次做的集成炸药,是仿造太平天国棺材炸药的简单爆破原理。
其核心是借助棺材的木质容器特性,结合黑火药的爆燃膨胀力实现定向爆破,同时利用地道作业让爆炸威力精准作用于城墙之下。
棺材为民间木棺,能承受黑火药爆燃时的瞬间高压且不易提前碎裂,内部装填百斤火药,火药与引信连接后,会用湿黄泥、棉絮将棺材及地道末端的炸药室严密密封,隔绝空气且让爆炸威力无法向四周散逸。
同时炸药还会被精准埋在城墙地基正下方的浅地道中,利用“地坑效应”让黑火药爆燃产生的巨大气体膨胀力,从地下向上垂直冲击城墙夯土地基与砖石结构,突破城墙的承重核心,而非简单的表面爆破。
这棺材炸药是数百年后太平天国作为起义军,弥补重型攻城火器缺失的核心手段。
在太平天国运动中,单口装填两百斤左右火药的棺材炸药,引爆后可将夯土与砖石混合的城墙地基炸松崩裂,直接炸塌数丈宽、数尺高的城墙缺口。
太平军攻打南京、武昌这类坚城更是使用二至三口并联棺材炸药,装药量可达八百斤,爆炸威力更甚,能将厚重的瓮城城墙炸出三丈以上的大口子。
伴随爆炸产生的砖石崩飞、铁片碎石高速迸射,这些城墙之上数十米内的清军守兵都被冲击波震死、破片击杀,几乎无丝毫生还可能。
此刻,在陆安远镜观察中。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余韵未散,腾空而起的烟尘碎石尚未全部落定。
刘体纯与刘坤所率的先锋已是冲过填平的那段护城河,一头扎进那弥漫烟尘的巨大城墙豁口。
陆安细细观察,烟尘弥漫的城墙豁口处此时宛如炼狱,长达十数丈的城墙段已化为一片废墟。
破碎的砖石、扭曲的木料、断裂的兵器与残缺不全的人体彼此之间混杂堆积,形成一座骇人的尸山血海。
爆炸核心处,原本城墙上的清军尸骨无存,而稍外围的守军,或被冲击波撕碎,或被崩塌的墙体活埋,更多的是被从天而降的“石雨”砸得血肉模糊。
哀嚎声、呻吟声在废墟间微弱地起伏。
尚未被砸死、震懵了的清兵挣扎着从瓦砾中爬起,也是满身尘土血污,耳鼻渗血,眼神涣散,完全还未理解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杀!”
就在这个当口,巴东兵连人带着刀撞入缺口之中,刀光挥处,血光四起。
紧随其后的巴东军与赤武营士卒,踏着尚滚烫的碎砖乱石,踩着敌人的尸体与哀嚎,鱼贯而入涌入城内。
他们面目狂热,士气如虹,刀枪并举向着任何还能站立的清兵身影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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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明末时期,李自成的闯营顺军、张献忠的西营也会使用火药炸城墙的战术,但却不如太平天国时期好用,原因是密封效果不足,装药量和爆炸能量利用率不足。
《明史》记载李自成:“攻开封三载,仅用地道二次,皆未成功”。
《湘军志》记载太平天国:“太平军攻城,必先挖地道,凡遇坚城,无不用此术,百试百验”。
《明季北略》记载李自成崩城效果:“城崩不过丈余,贼不能入”。
而《清史稿》记载太平天国攻南京效果:“穴地至仪凤门城下,实棺木火药,燃之,城崩十余丈,贼蜂拥而入,守军莫能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