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事发 (第1/2页)
码头照例有绿营兵设卡盘查。
王得贵递上路引,一边赔着笑脸。
一个满脸横肉的兵丁接过,眯着眼对照路引上的描述“面白,无须,身长五尺余”和王得贵本人,又粗声问:“去岳州作甚?落脚何处?”
“回军爷,探病,舅父家在岳州城西柳树巷。”王得贵熟练回答,同时袖口一滑,一小块约莫一二钱的碎银子已悄无声息递了过去。
“军爷日夜守在这里护我等平安,实在辛苦,这是一点茶钱,孝敬军爷的。”
那兵丁掂了掂银子,脸色稍霁,示意同伴打开王得贵的包袱随意翻检。
里面不过是几件换洗衣物、干粮,并无违禁之物。
兵丁点点头,拿起硃砂笔,正要在路引上加盖验讫印信……
“拿下!”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王得贵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码头四周忽然冲出十余名如狼似虎的绿营兵,不由分说便将他死死按倒在地锁死,顷刻之间王得贵的脸也被狠狠压在冰冷青石板上。
“你、你们干什么?我有路引!我是良民!”王得贵惊恐地大叫挣扎。
“良民?”
一个看似小头目的军官走上前,一脚踩住王得贵企图去抓散落银子的手,冷笑道:
“奉湖广提督柯永盛柯大人钧令!近来川东明军遣细作潜入我湖广、江西,倒卖大批物资,私运粮秣入川,资敌对抗我大清!凡有可疑行商,一体严拿!”
他抖了抖手中那张路引,“有人举告,你王得贵,便是那明军细作之一!专司在长沙倒卖‘净膏’,暗地为明军筹措军粮!”
如同一盆冰水迎头浇下,王得贵瞬间通体冰凉。
一定是毛青皮那个杂碎!自己没满足他的贪欲,他便设下这等毒计!
“不!我不是细作!军爷明鉴!那净膏……那净膏是岳州那伙人卖的!我是从他们那儿买的!他们才是细作!你们抓错人了!”王得贵嘶声力辩,急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还敢攀诬?”军官不耐烦地一挥手,“堵上嘴!押走!”
一块破布狠狠塞进王得贵嘴里,王得贵还想挣扎反抗,结果便是拳脚如雨点般落下,直打得他眼前发黑,几度晕厥,最后便被像死狗一般拖走。
两日后,长沙府狱。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王得贵披头散发,脸上身上尽是瘀伤。
他扒着冰冷的木栅,朝着外面有气无力地喊叫:“冤枉啊……我不是细作……是毛青皮!那毛青皮陷害我!放我出去!我包袱里有十七两银子,都给你们!都给你们啊——”
狱道尽头传来脚步声,两个衙役提着水火棍晃悠过来一阵敲打。
“吵什么吵!找死是不是?”
一个衙役抡起棍子就隔着栅栏狠狠捅在王得贵肚子上。王得贵痛得蜷缩在地,哀嚎不止。
“呸!死到临头!还敢喊冤?”另一个衙役啐了一口,“像你这样的,这段日子抓了不下几十上百个了!柯提督跟上头都发话了,
岳州、武昌、九江抓到的‘净膏贩子’,都是你们一伙的!不用审,等人齐了,押到浏阳门外,一并砍头了事!省得麻烦!”
此言一出,王得贵如遭五雷轰顶,瘫在地上,连疼痛都忘了。
不用审……直接砍头?等人齐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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