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破局 (第1/2页)
舱门开启。
沈砚带数名精悍甲士护至顾珩身前。门外,一位天启将领昂然而立,面相凶悍,腰间所悬青铜令牌,正是天启王亲赐的信物。见到顾珩,他按礼节拱手,眼神中却是倨傲:“末将萧炎,奉王命追捕要犯。此徒穷凶极恶,恐在贵国船只靠岸避风时潜入,还请殿下行个方便搜查!”
听到“穷凶极恶”四个字,烈凰压在刀柄上的手指蜷缩一下,心中嗤笑道:自己没本事,还怪上了别人。
顾珩脸色瞬间冷了,转向沈砚,“按萧大人所言,此贼竟有可能在船上潜伏两日?尔等是如何当的差!”
沈砚上前一步,怒目而视:“萧大人!你们缉凶不力,竟敢污我南昭官船藏匿要犯,你这是将南昭、将我家殿下置于何地!”
萧炎脸色一僵,随即冷笑道:“沈大人,缉凶是我的职责,守护殿下是你的职责,都是各为其主!殿下尚未发话,你倒横加阻拦,莫非是心虚,怕查出来砸了你自己的差事?”
“你……!”沈砚刀出半鞘。其他南昭侍卫的手也悄然握紧刀柄,气氛瞬间绷紧,剑拔弩张。
“好了!”顾珩脸色阴沉,将手一挥,“有没有,一查便知!沈砚,召集船上所有侍卫与随从,列队甲板,请萧大人辨识!”
沈砚躬身:“遵命!”,抬头狠狠瞪了萧炎一眼。
萧炎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向顾珩草草行了个礼,连腰都没怎么弯:“多谢殿下体恤!”他的目光扫过舱内,在气宇轩昂的烈凰身上停留片刻。
“此人……”萧炎向前踏了一步,试图看得更清楚。
沈砚抬手拦住,向外示意:“萧大人,不是急着抓你的逃犯吗?请吧!”
顾珩将手中卷宗一扔,冷冷地道:“怎么?萧大人连本王的近卫,都要怀疑不成?”
萧炎忙退后一步,干笑两声:“岂敢,岂敢!末将只是看这位小兄弟气度不凡,多看了两眼而已。”他转身走向舱门,余光在烈凰身上又盘桓了一瞬。
像,又不太像。
南昭侍卫在甲板上整齐列队,个个眼神锐利,昂首挺胸,手按刀柄,透着精悍之气。
萧炎带着手下,一排排仔细看去,不时拿出怀中画像对比。他挑出几个身形或气质略有相似的,命其出列,走到近前再三审视。
顾珩带着两名“近卫”,在楼船二层的回廊俯瞰下方。右手边站的便是烈凰。此时的她,手按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甲板四周,完全是一副恪尽职守、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护卫模样。
“殿下,”萧炎向上拱手,“末将有个不情之请。请您右手边那位近卫也下来一趟,容末将再看一眼。实在是与画像颇有几分神似,为了殿下安危,不得不谨慎啊。”
话音未落,沈砚立时勃然大怒。“当啷”一声,拔出腰间利刃。紧接着,甲板上南昭侍卫的刀剑出鞘声响成一片,所有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萧炎一行人。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顾珩在上面冷笑一声,双手扶着栏杆,微微倾身:“天启今日,是否太过无礼?本王顾全两国邦交。你却得寸进尺,连本王近卫都要盘查?萧炎,本王很想知道,这究竟是你家王上的意思,还是你立功心切,不惜挑衅南昭?”
“这……”刚才还气焰嚣张的萧炎,瞬间冷汗涔涔,慌忙训斥自己的手下收起武器,“殿下息怒,卑职绝无此意!只是此徒能从天启重围中脱身,实非常人!卑职也是担心殿下安危!殿下如今尚在天启水域,若真有闪失,卑职无法交代!”
顾珩沉默片刻,仿佛在权衡。最终,他轻叹一声,语气似有缓和,侧头对身边面无表情的烈凰道:“既如此,‘阿澜’,你便下去一趟,让萧大人看个清楚。”
他说到“阿澜”两个字时,语气加重,声音足以让甲板上所有人听清。
烈凰瞬间明了,朗声应道:“遵命!”
她深吸一口气,沿着舷梯向下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沉稳。唯有她自己知道,双腿重得仿佛灌了铅。
四名被挑出的侍卫与“阿澜”一字排开。萧炎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上下审视,心中反复权衡。像,确实像……可这身南昭侍卫服穿在“他”身上并无违和,这忠心护卫的神情也无破绽。难道真是自己多想了?
他身后的副将凑近提醒:“将军,那女人突围时,捂过右臂上方,可能那里有伤……”
原本还有些踌躇的萧炎,闻言眼中光彩一闪!他若无其事地踱到“阿澜”面前,忽然咧嘴一笑,伸出那只因常年握兵器而布满厚茧的大手,重重拍在“阿澜”右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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