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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商汤建国

第七十一章 商汤建国 (第1/2页)

鸣条之战结束后第三日,商汤在亳邑郊外的祭坛上点燃了第一堆告天燔柴。
  
  那祭坛是伊尹带着三百民夫用黄土夯筑的,坛分三层,取“三才”之意,底层方形象地,顶层圆形象天。坛心立着一根新伐的松木,松木上刻着伏羲八卦中“乾”卦的符纹——那是轩辕当年在阪泉之野老松下统一度量衡时亲笔刻下的卦象原稿,被历代部落长老用竹简拓印流传至今。燔柴燃起的青烟笔直地升入云霄,在晨风中久久不散,像是大地向苍天递出的一封帛书。
  
  商汤站在祭坛最顶端,身上穿着他妻子有莘氏亲手织的麻布祭服,没有任何纹饰,没有任何金玉,只有腰间佩着一柄铜剑,剑柄上缠着被血浸过又洗净的麻绳。他身后站着伊尹、仲虺和数百名从鸣条战场上活下来的将士,盔甲上的血痂还没完全洗掉,但每个人都换上了自己最干净的衣服。
  
  “予小子履,敢用玄牡,敢昭告于皇皇后帝。”商汤双手将一束燃着的香柴举过头顶,声音沙哑却稳如磐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祭坛下方跪伏在地的数千将士耳中,“有夏多罪,天命殛之。予畏上帝,不敢不正。”
  
  伊尹跪在第一排,低着头,手里捧着那卷刻着张海燕标注的竹简。竹简上的字迹已被反复翻阅磨得有些模糊,但末尾那副简笔眼镜的刻痕依然清晰可辨。他没有把那卷竹简还给青流宗——商汤在战后亲口对他说,这卷竹简就放在商国的宗庙里,以后历代商王祭祀之前都要看一眼。
  
  何米岚和何米熙站在云端,隔着薄薄的晨雾俯视着下方这一幕。两人刚结束安置点的工作,从涿鹿外围绕道亳邑,此前已与张海燕交换过鸣条之战后的观测数据。何米熙怀里还抱着一摞没来得及归档的难民登记册。
  
  “哥,”何米熙看着祭坛上那个穿着麻布衣服的中年人,“他就是商汤?他穿得比安置点里丢了牛的村长还素。”
  
  “是他。”何米岚的目光落在商汤腰间那柄缠着麻绳的铜剑上,把那柄铜剑的故事讲给妹妹听:鸣条之战前夜商汤用这柄剑亲手砍断了夏桀绑在战车上的帅旗绳索。战后这柄剑的剑柄被血浸透了,擦都擦不掉,他就用自己包扎伤口剩下的麻绳缠住剑柄,说以后这柄剑不许出鞘,除非商国再遇到暴君。他手里握着剑,但他不让剑比柴火更重要——这个顺序,和他当年在阪泉之野把卦放在比剑更顺手的位置,一模一样。
  
  何米熙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怀里那摞难民登记册。册子最上面一本的封面被露水打湿了,墨迹有些洇开,但还能看清她昨晚歪歪扭扭补上去的几行村寨名称。她忽然说要绕远路去一趟姬水,把轩辕当年立在姬水源头的青石碑内容拓下来送给商汤当贺礼。她指了指哥哥怀里那摞还没来得及归档的部落名册:“你帮我把登记册带回去交给曲笙姐,就说我明天回安置点换她的班。”
  
  “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爹说的——人族的天下,是人族自己打下来的。他当年在姬水边亲手拓过那块碑,后来送给了轩辕。现在商汤灭夏,他也是人族自己选出来的共主。那块碑上的度量衡是轩辕定的,商汤继承了这些规矩,他应该有一份。”
  
  何米熙说这话时神情极其认真,那头在晨光里晃动的乌润发簪让何米岚想起她昨天在济水畔清点被救幼童名单时也是这么专注。他点头应允,从怀里掏出承影剑的备用剑穗,把她的登记册捆紧,御剑往安置点方向飞去。
  
  亳邑宗庙。商汤将张海燕的竹简毕恭毕敬地放在宗庙正中的石台上,石台两侧摆放着历代商族部落长老传下来的族谱刻骨,最早的一块骨片上刻着伏羲八卦中“坤”卦的符号。伊尹跪在宗庙门槛外,将燔柴的青烟和宗庙内列祖列宗的牌位一并看在眼里,向商汤进言——夏桀失了民心,天命就收了回去;如今国君既已告天即位,接下来就该给亳邑这些跟着商族挨过刀兵的百姓一个能休养的家。减赋税、放夏宫奴仆回家、把瑶台的木料拆了运去各乡修谷仓,这几件都得赶在秋收前办妥。
  
  “可。”商汤点头,“再加一条——从今以后,商国境内所有井口都按阪泉盟约的度量衡标准刻上井深和出水量,每个村子派一个会刻字的年轻人去亳邑学三天,学费由国库出。”
  
  伊尹伏在地上重重叩首。那些刻在竹简上的标准、刻在井沿上的度量衡、刻在骨片上的族谱——统统来自三皇五帝时代那批最早的拓荒者,而现在商汤要把这些祖辈的遗产刻进每一个村子的井沿上。
  
  何成局在青流宗书房里收到了张海燕转呈的商汤告天祭文拓片。拓片是张海燕用观测站的精密符阵直接从亳邑祭坛上空复刻的,清晰到能数清燔柴青烟在帛书上熏出的焦痕。何成局将拓片搁在膝头,手指在“予畏上帝,不敢不正”这八个字上轻轻叩了两下。
  
  “商汤怕上帝吗?”他忽然问。
  
  林银坛坐在旁边的茶案前,手里端着杯新沏的茶,没有回答。她知道他在自问自答。张海燕推了推眼镜正准备调用观测站的历史数据库,被骆惠婷轻轻按住了手腕。
  
  “他不怕。”何成局自问自答,“他怕的是自己变成第二个夏桀。他把怕什么写在祭文里,就是怕自己以后忘了。”他将拓片连同商汤战后颁布的几条政令一起交给骆惠婷存档,在政令末尾提笔加了一句朱批——把刻井沿的事盯紧。每口井边站一个会刻字的年轻人,这比任何仪仗都更能让百姓相信新朝不是换了个名号。刻字的人自己也得信,不信刻不出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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