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谭宗明10 (第1/2页)
谭宗明这栋房子,晴天是展厅,雨天才是家。
倾盆大雨砸下来的时候,四面落地窗最先接住了这场雨。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外面的世界被水帘模糊了轮廓,远处的树只剩一团墨绿,天空灰成一片均匀的底色,像一幅被水洇开的水彩。
但屋子里是安静的。
三层中空玻璃把雨声削成了很轻很远的背景音。客厅没有开主灯。唯一的光源是墙壁下方那排假壁炉灯,琥珀色的光从仿真的炉膛里漫出来。外面的世界全是雨,屋子却感觉不到一点湿气,暖烘烘的。
宽大的米白色沙发上,靠垫被坐出了浅浅的凹陷。浓浓窝在里面,腿上盖着那条驼色的羊绒毯,枕着白鹅绒枕,闻着空气中的罗马洋甘菊香味,听着雨声,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影子。
壁炉灯的光从她侧脸淌过去,把她原本就柔和的轮廓又柔化了一层。
谭宗明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这栋房子买了这么多年,只有今天,才像一个家。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沙发边缘坐下来。浓浓抬起眼,朝他伸手,白皙小巧的手,无名指上一个浓彩粉钻。五克拉的主钻两侧各镶一枚梯形白钻,像两个安静的侍卫守着中央那团温柔的火。
她不要车,不要房,给她的卡,一次都没用过。谭宗明只能在钻戒上下功夫,三千多万拍下来的粉钻,戴在她手上衬得像无价之宝。
谭宗明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另一只手撑在沙发椅背上,撑着脑袋,“谭太太,再睡晚上就睡不着了。”
浓浓眼皮半阖着,羊绒毯底下伸出两只脚在他大腿上躺直了。谭宗明坐近了些,毯子给她盖好脚,手去摸她肚子,三个月了,她本身就比较瘦,现在能清晰地摸到一个紧绷的,微微隆起的圆形轮廓。这和摸到柔软的腹部完全不同,像是身体里藏了一个光滑的小皮球。
B超单上的影像和医生的诊断都没有这一刻来得让人触动。生命的存在通过触觉被彻底证实了,这种亲手摸到的确认感,让他指尖微微发颤。
“摸包浆了。”浓浓抱怨了一句。谭宗明笑了一声,手没拿开,反而极轻极缓地在她肚子轻轻敲了敲,“老板,这瓜甜吗?”
“还没熟呢。”
谭宗明听她一本正经地回答逗得不行,俯身挤到沙发里,侧躺着抱她。
下雨天抱着媳妇,安安静静的躺着,不要太惬意了。
他刚要闭上眼,她就动了动身子,毯子提起来,顺便提起他的手。一边就比孕肚还要鼓,他的手掌已经有了记忆,这才是他每天都盘,要盘包浆的。
但今天有点不对。
“怎么回事?”他抬起头来,浓浓不吭声,脸颊耳朵绯红。
谭宗明把她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毯子盖住两人,盖过他的头顶。
四周是罗马洋甘菊混着奶香,雨下得很,手按在落地窗前,雨下得更大了,雨点都砸到他脸上。雨水是温的,像太阳雨,谭宗明把脸贴上去,紧贴着光滑的窗,张嘴接住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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