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教父07 (第1/2页)
“唔……”
四年,足够让一颗种子撑破岩石长出大树。迈克尔抱着她进了房间,反锁。
浓浓喘不过气,手抓着他打理得整齐的头发,揉乱,揪着。他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扣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吻到两个人都发抖,都要窒息,唇瓣破了,吻出了血腥味。
碰到桌子,桌上的茶具来不及收拾,推到地上碎了一地。迈克尔将她压在桌上亲,四年前那个夏天,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那个夏天很热,空气潮湿。莫特街的楼房几乎是紧挨着,迈克尔想穿过去只能收腹挺胸,慢吞吞的,一步一步挪着走,每一步都艰难无比。他走到一半,停下来喘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窄得连光都漏不进来。
然后他转过头,继续往前挤。
等他走到巷口尽头的时候,衬衫湿透了。
谈恋爱四年,新鲜感还没有过。所有激情封存在一个小罐子里发酵,打开的那一瞬间膨胀至足以让整个房间炸掉的程度。
桌子椅子倒了一地,架子上的花瓶装饰物几乎没有一个幸免。一个水晶烛台飞出去撞在衣柜门上,玻璃罩碎了;书架上的相框倒下来,玻璃面朝下扣在地毯上;台灯歪了又弹起来,灯罩瘪了一块。
迈克尔把脸埋在她怀里,不停拱着,像是要把自己闷死那样,拼命地埋。她的心跳砸在他脸上,咚、咚、咚,快得像擂鼓。他的手臂搂紧她的腰,青筋从手背一直爬到小臂。
花园里,宾客们跳着舞唱着歌享用着美食,欢声笑语盖过了主宅二楼放烟花的动静。手风琴拉着西西里的老调子,有人在笑,有人在碰杯,香槟塞子啵地弹到空中。没有注意到二楼那扇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窗户。
床床头的墙皮碎了一地,满屋狼藉,床单枕头丢在地上。浓浓双手撑在床边的地毯上,低着头,血液倒流,整个人红得像是从沸水里捞出来似的。
脖颈的宝石吊坠砸到锁骨又往上砸到了额头,那颗绿宝石在她锁骨和眉心之间来回弹跳。她紧紧闭着眼,抿紧的唇瓣用力到渗出血珠。
“汤姆。”
维托站在草坪中央,手里夹着雪茄,眉头微微皱着巡视四周。摄影师调好了三脚架,阳光正好,再等下去光就太硬了。他把汤姆喊来,让他去找米亚和迈克尔。
汤姆先是去了厨房,没看到人。厨房里帮厨们正在切水果,有人说看见迈克尔往主宅走了。他踩上楼梯去二楼。
砰的一声。
他刚才走上楼梯,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有人拿着木头砸墙。那声音从走廊尽头传过来,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来回撞了两下,然后消失。
汤姆循着声音找过去,屋里头已经没声音了,他敲了敲门:“迈克尔,你在里面吗?”
安静,安静了很久,久到汤姆以为不会有人应。
“咳……是的。”里面传出一声极其沙哑的嗓音。
“你父亲在找你和米亚,五分钟后下楼可以吗?”
“好……好的。”
迈克尔把米亚捞起来的时候,她完全失去了意识,软绵绵躺在他臂弯里,头往后仰去,脖颈拉出一条脆弱的弧线,那颗宝石吊坠滑到锁骨窝里,随着他走动的步伐轻轻晃荡。她的手臂垂下去,指尖擦过他的腿侧,滚烫的。
他把她抱到窗边的沙发上,那里还算干净。
他抬起她的眼皮一看,瞳仁往上翻,只露出一线灰白。
浓浓没出息地晕过去了,不止是晕了,还发烧了。
不是病理性的高烧,是身体在说“你过分了!”。
她睁开眼的时候,脑子像泡在温水里,沉甸甸的,转不动。床头一盏小灯亮着,灯光昏黄,她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才意识到额头上有东西。凉的,沉甸甸的,一块毛巾包着碎冰,压在眉骨上方。
她想抬手去摸,胳膊软得像面条,抬到一半就砸回了被子上。
迈克尔抱着她的手臂一紧,浓浓才发现他还在。他把冰袋拿起来,手掌贴着她的脸颊,从颧骨摸到耳廓,指腹又滑到耳垂上捏了捏。不怎么烫了。拇指顺着她的下颌线划过去,最后停在下唇旁边那道结痂的伤口上,悬在那,没有落下。
他缓慢地掀起眼皮,与她的目光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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