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张起灵07 (第2/2页)
那些回忆,是鲁王宫里啃人的血尸,是西沙海底墓里缠人的禁婆,解连环留了二十年的烂摊子,是秦岭神树里能吃人的哲罗鲑,是蛇沼里追着他们跑了半条命的野鸡脖子,还有那陨玉里,张起灵进去一趟出来就什么都忘了的鬼地方。
记起来干什么。
“就算他一辈子想不起我们是谁,想不起那些过命的交情,可他现在有地方去,能安安稳稳过普通人的日子,这不比什么都强?咱们当兄弟的,不就盼着他这点好吗?总不能为了让他记起我们,就亲手把他再拉回这些破事里吧?”
吴邪笑着拿起易拉罐碰了碰胖子手里的汽水瓶,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能瞒多久算多久吧。”
浓浓晚餐吃得少,吃完就托着腮看对面的人吃饭。
张起灵舀一勺豆脑,嫩滑的豆花混着鸡汁,两口就没了。烧麦他一口一个,然后是南瓜粥,最后是鸡汤,他被烫了一下,嘴唇抿了抿,没舍得放下碗,吹了吹继续喝,一整只鸡吃得干干净净只剩骨架。浓浓看着他挨个清空,连汤里的人参都枸杞吃掉了,嘴角慢慢翘起来。
做菜的人都喜欢别人把自己做的菜吃的一干二净,就会觉得特别幸福知足。
“吃饱了吗?”
“嗯。”张起灵放下筷子,抬起头看她。小脸被她养了半个月,有了点肉,有了血色,嘴唇红红的。
“洗碗。”
浓浓一声令下,他站起来乖乖收碗去厨房里洗。她这时候还不能走,水龙头哗哗地响,他手里洗着碗,脑袋却像装了弹簧,隔几秒就往她这边转一下,确认她还在,才转回去继续洗。
得亏他长得帅,不然早被打死了。
等他把碗洗干净,浓浓给他开了电视,随便放了个没头没尾的剧,自己溜去洗澡。梅雨季,屋里又闷又潮。租的房子,空调只有卧室有。她刚才做饭出了一身汗,身上黏得难受。
浴室淋浴头刚打开,门就被轻轻敲了两下。
“洗澡,别吵。”
她挤上洗发露,刚搓出泡沫,门又响了。
“活着呢。”
第二遍洗发露揉到一半,敲门声第三次响起,不轻不重,很执着。
浓浓忍无可忍,一把拉开门。张起灵正站在门口,看到她,眼睛缓缓瞪圆,鼻头轻轻动了动,眉头忽然一拧——
一道鼻血毫无预兆地淌了下来。
最后他被人伸手一把揪进浴室。
一个小时后,张起灵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被丢出去,浑身被挠得惨兮兮的,背上最严重。
他就站在浴室门口,双手揪了揪红红的耳尖,发尾还滴着水。他看了眼背后紧闭的门,没敲门,又低头看自己的手。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努力回想——刚才被揪进去,水开着,她很凶,让他闭眼,让他站好,让他动,他照做了。掌心有一块皮肤微微发痒,被什么反复磨过。澡豆,好像是澡豆,浓浓不让他看。
没关系,晚上睡了可以看。
他刚才吃过了,她让他吃的,他都吃了,她给的东西,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