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帝19 (第1/2页)
三月倒春寒。
屋顶的雪化一点,白天晒太阳能感觉到一点暖意了,结果当晚刮起湿冷的大风,下着雨夹雪,刚化一点的路面又冻成冰,涅瓦河的冰不但没化,反而更硬。风裹着水汽往骨头里钻。
物价飞涨供暖不稳,人们已经苦得没尽头了。
夜里开始会时不时传来几声枪响,那是帮派在杀人抢地盘。
大量工人失业为帮派提供充足人力资源,控制了农贸市场和黑市,几乎所有商业活动都要向帮派交上保护费。部分官员迫于无奈与帮派合作,部分则试图抵抗但力不从心。
就连沃洛佳都难以幸免。打破家里平静的是一通催命似的电话,孩子们上学了,就剩浓浓独自一人在家的时候。
“告诉沃洛佳,管好自己的事,少碰不该碰的东西,少查不该查的人。你们一家我们都盯着呢。再不听话,下次……”
对方粗哑的嗓音砸在耳朵里,字字都往沃洛佳身上指,往孩子身上戳。浓浓只等对面骂够了挂掉,才轻轻把听筒搁回去。
动物世界的杀戮是血腥的,但至少干脆利落。人类社会的猎杀是文明的,但更加残忍——它不会立刻杀死你,而是让你在漫长的挣扎中绝望妥协,一点点失去一切。
浓浓记住这次教训了,以后不能找政客当对象。太他妈憋屈了,她真想拿起猎枪去给他们全突突掉。
不爽,但生活还是得过。
一点钟,门被撞开。
不是那些坏人,是两个土豆冲进来,书包往地上一扔,叽叽喳喳地喊:“妈妈今天吃什么?”
“刚才哥哥摔倒了,摔得四脚朝天,丢脸死了……”
“妈妈,楼下有个怪人,一直盯着我们看。”
“哥哥,你屁股还疼吗?”
“你们刚才说什么?”
“屁股疼?”
“上一句。”
“楼下有个怪人。”
浓浓拿着菜刀冲下楼,那怪人就站在楼下,她一出来,便对上了那双直勾勾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透着说不出的阴冷。这是最阴间的威胁方式,不碰,不骂,就让你知道你被盯着,冲下来又能怎样?他又没动手。
窗户探出两个小脑袋,是科沙和戈沙,在喊妈妈。
浓浓已经气红了眼,手在抖,不是怕,是在忍,忍着别杀人,但凡这个男人敢说一个字,她真的会砍过去。人类的性命在她眼里轻如鸿毛。
孩子们的叫唤引来街上和邻居们,那男人眼看人越来越多,最后一眼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转身走了。
“扎莉亚?你还好吗?”
“没事了,他走了。”
邻居太太们下楼,一个扶着她,一个拿走了她手里的刀,一个给她披了条毯子。
浓浓才发现自己穿着单薄的毛衣踩着拖鞋就跑下来了,看起来应该像个疯婆子。
家里出事的时候,沃洛佳为了一批奶粉和德国商人已经谈了两天,眼看就快要松口时,电话来了。是同事打来的,告诉他家里发生了什么。
沃洛佳说知道了,挂了电话他就给那群人打电话,电话号码是之前帮派托中间人递来的。他始终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国际联络委员会主席先生?怎么,想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