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帝17 (第1/2页)
沃洛佳下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八月,天还亮着。他推开门的瞬间,被客厅里的两个东西吓了一跳。
两个像刚从火堆里扒出来的土豆蹲在客厅,正埋头研究一堆破烂——贝壳、石头、锈钉子、一根不知道什么鸟的羽毛、半截烧焦的木棍。
听见门响,两个土豆同时抬起头。四只眼睛亮得吓人,只有眼白是白的,鼻尖蜕皮,红一块黑一块的,瘦了也壮了。
“爸爸!”
两个焦皮土豆冲过来,一左一右撞进他怀里。戈沙咧着嘴,门牙嚯了一颗。
“牙呢?”沃洛佳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这两个。
“军事演习的时候掉的。”
科沙身上都是乌青:“冲山头摔的。我们玩夏阳演习了,就是打仗,我是红队,弟弟是蓝队,我潜伏在一个坑里趴了两个小时,最后把他们队长俘虏了!”
沃洛佳摸了摸两孩子的脑袋,然后看向厨房:“妈妈有没有被你们吓哭了?”
“没有。”
“她还说我们两个是笨蛋。”
“你们就是。”沃洛佳轻轻挥开两挡路的土豆,径直往厨房里去。扎莉亚在揉面,一只手扶着盆,一只手在面里搅着,脸颊旁掉下来的碎发蘸着面粉,他帮她挽到耳后。
她抬起头笑了一下,但很快又低头下去继续揉面。
沃洛佳知道她生气了。
“我小时候只能拿着木棍在家里追老鼠,夏令营只有那些优秀职工的孩子才能去参加。参加夏令营的同学们回来,大多数都长得更高更结实,我很羡慕。”
沃洛佳在后面抱着她,浓浓往后靠在他怀里,偏过头,看到他不怎么高兴的侧脸,她心里平衡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亲:“去洗澡,晚上早点睡。”
沃洛佳听得眼睫一颤,没有多余的逗留直接离开厨房。
妻子还年轻又漂亮,最主要的是从不抱怨,他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还是有点害怕,下班总是第一时间赶回家。有时候半夜会醒过来,看着枕边那张还很年轻的脸,看很久。然后轻轻把手伸过去,搭在她的腰上。搭上了,感觉到了温度,才能再睡着。
八月十九,星期一,天气晴。
一个普通的日子。早上六点孩子们还在睡,沃洛佳起床了,拿了门口的报纸,开着电视,等妻子做好早餐。诡异的事情就在这时发生,所有电视频道突然中断常规节目,只循环播放柴可夫斯基的芭蕾舞剧《天鹅湖》,没有任何字幕解说或插播新闻。
普通人可能以为遥控器失灵或者信号故障,反复换台或拍打电视。
有阅历的人或者克格勃立刻意识到这是苏联的危机信号——此前斯大林、勃列日涅夫、安德罗波夫、契尔年科去世时,全国电视台都曾长时间循环播放《天鹅湖》,代表国家最高层发生重大变故。
6点05分。
播音员用冰冷无起伏的语调宣读《告苏联人民书》:总统戈尔巴乔夫因健康原因无法履职,副总统亚纳耶夫代行总统职务。成立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莫斯科等城市进入紧急状态,实施宵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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