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河道英10 (第1/2页)
河道英推开家门。
玄关的灯亮着,鞋柜旁整齐摆着他的室内拖鞋,鞋口朝外。他换下皮鞋,将公文包放在边柜的固定位置,步入客厅寻找妻子的身影。
然后他听到了。
厨房方向。
锅铲与锅底轻碰的细响,水流声,碗碟被拿起又放下的瓷器脆音。
他停在原地看了眼腕表。这个时间点,晚餐应该已经备好,保温在厨房的恒温柜里。保姆会在六点半完成所有工作,七点之前离开。七点十五分他到家,餐桌上应是摆好的三菜一汤、两副餐具、妻子在客厅等着他。
他穿过客厅,步伐维持着惯常的节奏。法式玻璃门半掩,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淌出来,落在他脚边的深色地板上。
妻子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
他的新婚妻子穿着香奈儿的套装系着厨房围裙。她正用木勺小心翼翼地翻动食材。
她太专注了,没听见他回来的动静。一缕碎发从耳后滑落,垂在她颊边,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河道英站在厨房门口,没有出声,眉头收紧了一瞬。
不是愤怒,不是嫌弃,甚至不是此刻应该有的心疼妻子操劳。保姆呢?这是第一个念头。不是她怎么在做饭,是保姆为什么没做,流程出错了?
还有……
这张画面,不该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浓浓有所察觉地回过头,看到他,顿时弯了眼,“回来了,我在煎鳕鱼,马上就好了,先去餐桌等我一下。”
河道英没有回答,而是上前一步,她那缕垂落的头发,他用手替她别回耳后。
浓浓很自然地踮起脚亲吻了他的脸颊。
他身体一僵。
太快了。快到他没来得及预期,没来得及准备,没来得及调整自己的表情姿态还有回应方式。她踮脚,他感觉到她胸口轻贴上他的前襟,她的嘴唇在他脸颊落下一个柔软的触碰。
然后她已经落下去了,继续烹饪。
河道英微微垂着眼,盯着她专注的侧脸,觉得很陌生。
“以后让保姆来做就好,我不想看你辛苦。”他伸手,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说着丈夫该有的体贴。浓浓往他怀里靠了靠,“一点都不会辛苦,我喜欢做饭,之前在家妈妈总不让我下厨。”
“为什么呢?”河道英侧着脸看向她,嘴角勾起的弧度,眼神的柔和都是恰到好处。
妻子却在这时抿了抿唇,眼神黯淡:“她说我做的饭不好吃。”
这种否定比禁止更彻底,禁止是外部限制,否定会内化成自我认知。油烟,烫伤,皮肤老化,身上染上食物气味,没有哪位会长或者财阀的妻子,会被贴上“会做饭的女人”的标签。如果她会做饭,如果她习惯做饭,如果她喜欢做饭——那她就不那么像艺术品了。她开始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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