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河道英05 (第1/2页)
上午十一点的阳光被米灰色遮光帘滤成一片朦胧的暖白,弥漫在整个房间。一切本该是明亮坦荡,属于白昼的。
河道英向前走了一步。
浓浓僵在原地,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背部的线条,在他的注视下微微绷紧。
柔软的羊毛地毯吸收了足音,但空气的流动改变了。他身上那种清冽的须后水或衣物护理剂的味道,更清晰地覆压过来,与房间里原有的气息格格不入。主卧方向隐约传来父母的交谈声,听不清具体内容,只有语调的起伏和偶尔的笑语,像是另一个安全世界传来的模糊背景音。
那声音的存在,非但没有带来安慰,反而尖锐地反衬出此地的寂静与异常——父母就在不远处的隔壁,而她,却和父亲的学生,单独站在一扇紧闭的客房门后。
门作为界限的象征,关门代表界限的打破。河道英却依旧礼貌克制,只是用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肩头,默默地宣告他的停留,宣告这扇门关闭后所确立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隐秘空间。
浓浓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冲上耳膜的声音,嗡嗡作响。
“看来,这房子的隔音不太好。”
隔音不太好。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这里发出稍大一点的动静,无论是惊慌的低呼,还是其他什么声音,也可能同样清晰地传到隔壁?他将一个潜在的危险,用最平静的语气摊开在她面前。这不是威胁,更像是一种共谋的邀请——看,这个空间并不绝对安全,我们需要共同维持某种安静。
在门已关闭,界限已破,他的气息已笼罩她的此刻。他们不仅在物理上被关在了一起,在信息上,也共享了关于这个空间不完美的认知。只有呼吸拂过她的肩头,他没有更近一步,却用这句话,无形中将两人拉得更近。
是要推开他还是让他出去?可他并没有做什么,更何况这里还是他的家。浓浓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这具不争气的人类躯体被他一句话刺激得微微颤抖。
“这间房的床……”河道英目光落在她肩颈那片被阳光晕染的皮肤上,浓浓的呼吸越紧促,起伏就越大,她能感觉连衣裙的领口在发烫。
“很大,很柔软。”
呼吸更近了些,拂过她的耳垂,可能就距离几毫米,“我还没睡过。”
这几个字,被他用几乎贴着耳垂的气音送出,带着唇瓣开合时湿热的微震。浓浓咬紧了牙,双腿微微发颤。河道英没有给她喘息和思考的时间,嗓音沙哑了几分继续说了下去,“我想我睡的时候……会把整张脸埋进去……应该能闻到……”他顿了顿,在她耳边,深呼吸。
被他闻的这一瞬间,浓浓脑海中一片空白,汗水顺着她因紧绷和颤抖而僵直的腿内侧,无声地滑落。
“气味……好像变了……”
他的声音不再是单纯的沙哑,而是带上了困惑的敏锐。下一刻,浓浓几乎是跌跌撞撞地逃开,躲进了浴室里,把门反锁。
十二点准时开饭,午餐设在花园里。
长方形的柚木餐桌铺着亚麻桌布,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吹得遮阳伞的流苏微微晃动。
浓浓是最后一个下楼的。她在浴室里待了太久,用冷水一遍遍冲洗,直到那种不受控制的红晕被强压下去,只留下皮肤下那点尚未平息的悸动。她换了条连衣裙,本该敞开的开衫此时每颗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披散的发,发尾还是湿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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