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王九01 (第1/2页)
经历三世投胎长大成人,浓浓已经厌倦当小孩的日子了。这一次她等到投放的肉身长大了才过来,只是这意味着她将面临着不可控的局面。就比如眼下,年满离开福利院的她攥着福利院发的五百元,站在香港街头,举目无依。
香港还是那个熟悉的香港,房价一点都没变。
现在是1984年,浓浓找了很多工作都不满意,要么需要学历门槛要么工资很低。她急着赚钱给自己找一个安全的落脚点,中介只听说她会看牙,就帮她找到了一个不需要证件就能行医的地方——九龙城寨。
浓浓一开始是抗拒的,但是听了中介说的高薪,她不可避免的动摇了,而且看牙也不是做坏事,顶多无证行医,只要工作一个月她就能脱离眼前的困境,到时候再辞职也可以。
上辈子她花了四十万美元拿到的牙医证书,和此时的牙医技术相比,她这技术算是顶尖的,老板当天就聘用了她,一个月给2000底薪,和30%的提成。光是底薪就比外面能给她的打工岗位的薪酬多了一倍。
九龙城寨的牙科诊所,不叫诊所。
它没有招牌。只在生锈的铁门上面,用红色油漆在渗水的墙壁上,潦草地刷了两个字:牙科。
位于城寨内一栋楼的三楼——所谓楼,不过是水泥框架里见缝插针垒出的蜂窝。楼梯陡峭拥挤,台阶被磨得中间凹陷,边缘沾着永远扫不净的黏腻。每一步,铁皮与木板结构的楼梯都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间牙科的老板在上个月去世了。老板娘请浓浓来上班第二天,吆喝来了不少客户,都听说她是美国回来的技术人员,有的来看热闹,有的是真的来看牙。
浓浓红脸,还好戴着口罩,没事的没事的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福婶躺上那张吱呀作响的旧牙椅,紧张地张开嘴。新医生身上有股好闻的气息。只见她手持口镜与探针,手腕平稳,探针轻巧地探入,避开敏感处,只在需要检查的地方轻触点触。
“这颗大牙蛀得深,靠近神经了,所以特别痛。现在发炎,我帮你清理干净上药,缓一缓,过几日不痛了再来补,尽量保住牙。如果直接拔……后面吃饭不方便。”
福婶听着,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些,“唔好啊。”
围观的人原本窸窣低语,此刻也逐渐静下。
年轻的女医生动作清晰有序。镊子夹起棉球,蘸取消毒药水,仔细擦拭区域,然后才拿起牙钻。
老旧马达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但她的手极稳,钻头只在必要处停留,嗡嗡声断断续续,并不一味嘶鸣。每当福婶身体一僵,她便稍作停顿,或用口镜轻挡邻牙隔绝震动,或低声安抚:“忍一忍,快好了。”
清理、冲洗、上药、暂封。每个步骤干净利落,没有多余动作,也没有从前黄师傅那种潦草的不耐。最后,她用温盐水让福婶漱口,细细交代:“这两天别吃硬的东西。药能消炎止痛,按时吃。三天后回来复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