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伦敦 (第1/2页)
洛清漪的手指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
"你越来越了解我爸了。"
"是越来越了解你。"
她直起身,手指从他肩膀上滑到他的后颈。
"你们这些人说话永远不直说,全靠别人去猜。"
"你不也没直说吗?"
"什么?"
"你现在站在我身后,头发滴着水,但你没有去吹头发,而是先来听我的通话。"
洛清漪的手指在他后颈上停住了。
"因为四十八小时之后的那个回复,比吹头发重要。"
她把手收回去,转身走向浴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
"李思远。"
"嗯。"
"南美十二票,如果都弃权,你的反对票少了多少?"
"至少少了八票。"
她没有回头。
"那就够了。"
吹风机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
李思远坐在书桌前,在投票名单上把南美那一列的标注从空白改成了一个斜杠。
斜杠代表弃权。
不是加号,不是减号。
是一条沉默的线。
有时候,沉默比开口说话更有力量。
飞机降落希思罗机场的时候是伦敦时间上午十点。
雨从欧洲大陆一路跟到了英吉利海峡这边,机场的玻璃幕墙外面是一片灰白色的天空,跑道上的积水在飞机滑行时被溅起来,像是一条条短暂的银色河流。
接机的车是赫尔曼教授安排的,一辆黑色的捷豹,司机是个沉默的英国人,从上车到金融城一句话都没说。
和坎亚戈的会面安排在英格兰银行内部的一间访客接待室,地点在银行大楼的四层,窗户朝着针线街。
李思远和洛清漪提前十五分钟到达。
赫尔曼已经在接待室里了,手里拿着一杯英式早茶,看到他们进来的时候站了起来。
"他刚才发了短信,研讨会提前结束了,大概十分钟后到。"
洛清漪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在接待室里扫了一圈。
"教授,坎亚戈这个人怎么样?"
赫尔曼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莱塞特贾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他在南非储备银行干了二十七年,从分析师一路做到行长,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他做决定之前会问三个问题。"
赫尔曼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个,这对南非有什么好处。"
"第二个,这有什么风险。"
"第三个,如果出了问题,谁来承担。"
"三个问题都答不上来,他连茶都不会和你喝第二杯。"
李思远解开西装的扣子坐下。
"第一个问题我准备了数据,第二个问题我准备了节点分布的安全性说明。"
"第三个呢?"
"第三个,我说实话。"
赫尔曼看了他一眼。
"什么实话?"
"如果出了问题,我来承担。"
赫尔曼的嘴角微微牵了一下。
"这句话你最好是认真的,因为莱塞特贾分辨真话和假话的能力,比我好。"
十分钟后,接待室的门打开了。
坎亚戈走进来的时候先和赫尔曼用法语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向李思远。
他的身材不高,穿着一件深炭灰色的三件套西装,领带的颜色是藏蓝色,上面有极细的银色条纹,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正装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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